柳寄玉白了她一眼,“你我還不知道。”
“不過嬌嬌他們先前就說要回來,本一開始我是很期待的,結果后來說了那么久,也沒見個人影兒,這下倒是突然就回來了。”
云如眉也有些唏噓,“其實當初他們的確是要回來的,不過是因為東海那邊的政事出了些麻煩,這才絆住了腳,回來得晚些。”
柳寄玉看她,“你與嬌嬌見過面了?”
“未曾。”
云如眉撇撇嘴,“我是接到皇后娘娘的旨意才知道的,而且聽說皇后娘娘還召集了好些人進宮呢。”
“都有誰呀?”
“我也不知道。”
“柳愔愔......”云如眉的神色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嗯?”
柳寄玉看她,“怎么了?干嘛這樣?”
云如眉囁嚅兩下嘴,才道:“嘉荷太妃,薨了。”
柳寄玉愣了好一瞬,她腦海里是女子萬種風情漫不經心的樣子。
“是嗎?”
她扯了扯嘴角,“是怎么回事?”
“據說是自己喝毒酒,安靜的走了。”
“......”
馬車停了下來,柳寄玉面色平靜的下了馬車來。
云如眉看了她一眼,才拉著她朝里走去。
看著這高高的紅墻,柳寄玉心中冰涼。
她不知道,柳珍會不會也是與嘉荷一樣,被困在這里面。
走了好一會子,她聽見好些說笑聲,都是些十分熟悉的。
走過假山,她瞧著那不遠處的水榭里,似是坐了許多人。
云如眉笑嘻嘻的拉著她朝那水榭走去。
“你們再來晚些,我們可都要散了。”
水榭的一處簾子被人掀開,露出溫嬌嬌如花的面容來。
云如眉笑:“可別,都怪柳愔愔,她磨磨蹭蹭的。”
柳寄玉挑眉,不甘示弱,“我已經很快了好嗎?都怪你來得太晚了。”
她們二人進了水榭。
水榭里燒著銀骨炭,很是暖和。
柳寄玉慢慢掃過去。
左側坐著一干少年男子們。
有宋如墨,段擷,云臻,柳寄淵,梅疏玉。
中間橫著一條長長的案桌,桌上擺著茶具和瓜果蜜餞。
右邊坐著一眾衣著妍麗的夫人或是姑娘們。
有柳珍,徐聽鸞,溫嬌嬌,趙漪寧。
大家都著平時的衣裳,神態自若,即便是柳珍,也是一副言笑晏晏平易近人的樣子,一點沒有皇后的影子。
大家笑著說著話,語氣親近,互相揶揄。
柳寄玉心中有些酸澀。
她好似回到了十三歲那年的夏日。
鼻尖恍惚縈繞著荷香。
梳著婦人髻的女子著青色緞襖,她眉眼溫軟,面容嬌美,眼下一顆殷紅的小痣很是顯眼,此時她看著水榭里的場景,她眼眶泛紅,情緒有些激動。
已重頭,孝雙親,得良人,護兒女,攜手朝天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