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父親不是說……”
“我不信。”柳氏直接表明態度，“我問這件事，并不是我容不下這個孩子。相反，我看到他時，只覺得十分的敬重。但是……我身為楚家的當家主母，有些事情我必須知道真相。他到底是不是老爺的私生子，他到底是誰？”
楚玉與柳氏接觸這么多年，自然了解她的脾氣秉性。
思索良久之后，楚玉只是嘆道：“柳姨，我只能說，楚逸確實是父親的兒子，確實是楚家的孩子。至于他到底是何身份……”
楚玉抬頭看向柳氏，神情肅穆，“柳姨還是別問了，有些事是不能說的。”
柳氏望著楚玉認真的模樣，知道自己再問下午也是枉然。
可是一想到老夫人見到那個少年時，突然間就失聲痛哭的模樣，那哪是見到私生子該有的情緒，倒像是尋到了失散多年的孩子一樣。
失散多年？
柳氏的腦子一動，“楚逸可是先夫人的孩子？”
楚玉沒想到她腦子反應這么快，一時間卻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而她的這一份沉默看在柳氏的眼中就是默認。
一時間，柳氏也沉默了，自然自語道：“既然是先夫人的孩子，那便是府中的嫡長子，怎么就說成了是私生子？更何況，我當年怎么就沒聽說先夫人是生了兩個孩子啊？”
楚玉無法回答柳氏的這個問題，關于生幾個孩子的事情，這是編不出來的。
畢竟，先夫人生產時，柳氏是知道的。
“柳姨，有些事情就別探究了。楚家上下，屬于你的東西，誰也拿不走。至于其他的，不知道的也就不知道了。”
楚玉留下這么一句話，便起身離開了。
隨著她的離開，柳氏的心里徹底泛起了波瀾。
離開偏廳之后，楚玉直接去了祥云苑，看到老夫人正笑逐顏開地澆花，見她進來，急忙招手，“玉兒，快進來。”
楚玉笑著走了進去，“祖母怎的這般高興？是有什么好事嗎？”
一旁的張嬤嬤笑道：“自從大少爺回來之后，老夫人便一直高高興興的，歡喜得不得了。不止老夫人如此，就連老爺都一改從前的低糜之氣，變得十分的精神。”
提起楚流云，楚玉不由得問道：“聽說父親這幾日都與大哥在一起？”
老夫人點了點頭，“雖然分別了十幾年，到底是骨血啊，一見面卻也沒有尷尬和生疏，不過是兩三天的功夫便同尋常父子一般和緩。”
老夫人將手中的小壺遞給了張嬤嬤，自己在楚玉的攙扶下回到床邊，“天奇在王府可還好？”
楚玉點了點頭，想到楚天奇最近的表情，真心地豎起大拇指。
“小弟很聰明，學武能吃苦，學問也動腦子。長卿前些日子還夸贊他呢。”
說起夸贊，老夫人的臉上再次洋溢起笑容。
楚逸雖是楚家的孩子，但如此身份，以后走仕途是不可能的，若他以后能從商，顯然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屆時，楚逸從商，楚天奇從政，兄弟二人齊心協力，將楚家的基業傳承下去。
“有時我就會想，人這一輩子啊，什么是福什么是禍，還真是不好說呢。”老夫人瞇著眼，滿臉的幸福神色，“楚逸離開我們十幾年，這原本就是禍吧。可是十幾年后重新回到我們身邊，卻是這樣一個優秀的好男兒，這又是何等的福氣？”
楚玉跟著點頭，“知道祖母想得開便好。玉兒覺得，人這輩子啊，福禍都是天注定，與其多思多想，不如好好地活在當下。”
老夫人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牽起楚玉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楚家找回了嫡長子的同時，并未失去嫡小姐，這才是楚家真正的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