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我知道自己有這份天賦,可以跟白夜溝通,我一直都在搜尋相關的資料信息,也得到一位知獸高人指點,對所有的事,了如指掌!”
“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好久!”
沈芊薰看著何知魚,眼眸誠摯,“現在我就要完成最后的締約,你能為我護法嗎,只需要幾分鐘就好。”
何知魚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輕聲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何知魚之所以再啰嗦一遍,是想讓沈芊薰知道,她的選擇對她的人生會有著怎樣的影響。
“嗯,想好了。”沈芊薰凝視白夜,凝視赤株寒根草的靈根,徐徐道,“我不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小丫頭,我是一個成年人,一個有思想有喜好的人。該走什么樣的路,我很清楚。”
“我知道我父親是為我好,從來都是,但是我真的不想走別人給我安排好的路。”
“我跟他吵,我傷他的心,其實也是想真到這一日,他不會過于為我這個不孝而傷心。”
“道歉的話,回頭我會跟他坐下來慢慢說。”
何知魚了解了,鄭重點點頭,口中道,“隨心而為吧!我愿意為你護法!”
說罷,何知魚轉身返回到兩只巨獸尸.體那里,一躍登上七伽寒蟾的背,持著短刀,在月光下警視四方。
沈芊薰深深凝視了眼那個只見過半面真容的男人,微微一笑。
隨后,她走到白夜與赤株寒根草的靈根面前,咬破食指。
靈貓白夜也恭順的趴在石頭上,低下頭顱,任由沈芊薰在自己額頭點下一點殷紅。
何知魚遠遠凝視著沈芊薰進行儀式。
只見一人一貓靈氣沖天,在空中交織相融,化作無數符文墜回兩方體內。
這過程,還很有觀賞性。
何知魚忽然感覺身邊有風拂過,莫名心中一緊,再側頭,就看到沈敖東站在自己身邊,表情是復雜的。
眼見不是危險,何知魚暗暗舒了口氣。
“沈先生,抱歉,這是救令嬡的最佳方式,我沒有阻攔。”何知魚誠懇道。
沈敖東不語。
何知魚看向遠處的沈芊薰,喃喃道,“知獸也沒什么不好啊,相反是各職業里尤為罕見的一類,沈小姐有這樣的天賦,我很羨慕。”
沈敖東依舊一言不發。
何知魚就當自己在跟空氣講話,依舊自說自話,“方才,我們可是跟這兩頭受了重傷的兇獸做了好一番斗爭,兇險無比。好在沈小姐用知獸的能力,與靈貓配合才創下一個活命機會。那只靈貓為了她真的奮不顧身,甚至險些死掉。所以嚴格意義而言,它也算是沈小姐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沈先生不喜歡那只貓,不喜歡知獸這個職業,但有時候命運就是這么的作弄人。”
“我是沒有父母,也不知道做父母的會為孩子有多操心糾結。”
“但我知道人活于世,這世上有很多條路,絕不是一條唯一的通途。”
“你們做父母的,難道不是孩子健康快樂,就夠了嗎。什么金錢地位榮耀,真的那么重要嗎?”
何知魚繼續自語,“其實沈小姐與你鬧矛盾,與你生氣,是不愿你擔心她,她很感謝你這個父親的。”
“這真的是她說的?”沈敖東終于發聲。
“她親口告訴我的。”何知魚道。
沈敖東嘆了口氣,喃喃道,“我總以為我給她選擇,才是最好的,最正確的。她不接受,我就會非常生氣,甚至怒火滔滔。你說,這不是霸道嗎。我生怕她路走錯了,以后會吃苦,以后會受一點點委屈。可我忽略了,孩子大了,需要有自己的想法,需要有自己的選擇。我想嘗試放手,可就是放不下。終究是頭一次做父親,我……是不合格的……”
何知魚深深看了眼沈敖東,輕聲道,“我覺得你在她的心里,已經是很稱職的了。”
一句話,沈敖東這位強者有幾分動容,甚至別過頭,眨了又眨微潤的雙眼。
許久,他才轉過頭,微笑道,“我同你,一道為薰兒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