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凌云支持正統，老夫人再是怎么樣，也不會唱反調。
可長公主與皇后和太子卻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那可真好啊，那不就是老夫人和長公主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么？
她們之間，裂縫越大雁南歸心情就越好。
她總會先讓長公主孤立無援，然后……
雁南歸笑了笑，就暫時不去想了。
十五這一天，府里擺宴。
也接了宮里皇后和太后的賞賜。
正院里，太子妃道：“今年特殊些，陛下和殿下都在南邊。咱們自家過吧。”
眾人都應和，客客氣氣也敬了太子妃，說了幾句好聽的。
夏昭訓的肚子已經很大，她預產期就在九月里，自然不喝酒了。
因為如今肚子太大了，身子不靈便，人也胖了些。
主要是水腫有些厲害，還好太子不在，她倒也不必擔心他看見。
慕容良媛的肚子也大了些，她是臘月里生，到如今也五個多月了。
算是坐穩了胎。
傳菜的奴婢們一道一道送進來，屋子里雖然不算太熱鬧，倒也不冷場。
“咱們殿下已經深入南疆十幾日了，想必如今是有好消息了，只是路程遠，咱們不知道。”蘇良娣道。
太子妃點點頭：“定是如此。鮮于州已經收回，想必南疆也很快就會拿下。正是殿下立功的時候。”
“是啊，表哥定然會馬到功成。”葉良娣十分驕傲道。
太子妃看了她一眼，沒找她麻煩。
雁南歸嘴上也應和，卻總是從這幾日的消息里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不過她也沒說出來。
等宴席散了，月上中天，她也不急著回去，就去花園里賞月。
因為中秋，花園里掛了不少燈，來賞月的也不止一個她。
不過她沒有與誰湊一起，而是自己找了個清凈地兒坐著賞月。
栓子機靈，周遭走了一圈，站在遠些的地方把手，至少不叫自家良媛說話也小心翼翼。
雁南歸看了一眼笑道：“栓子是個懂事的。”
“是啊，他平素話少，倒是十分可靠。不過跟了您，他在后院內侍里，也是過的好的。吃穿用度也比以前是天壤之別。領的月錢也多。”降香道。
她是最清楚府里內侍和奴婢們的生存情況的。
沒有主子的內侍，除非是混到管事，不然都比較不好過，比起奴婢來差的多。
雁南歸笑了笑：“得用就好好用，他也不大，至今也沒二十歲吧，飲食上你叫人看顧些，至少叫他吃飽。”
降香說好，心想究竟是良媛還不清楚他們的待遇，哪有吃不飽的。
只是伺候主子的，吃飯的時間不準罷了。
“你說，南邊是不是出事了？”雁南歸問。
降香一愣：“這……沒有消息啊。”
“咱們這位陛下的德行，你知道的。出門恨不能把成年的兒子都抓手心里。既然都去了，如何就由著咱們殿下深入了南疆？這要是成功，那是多大的功勞？”
“這……陛下萬金之軀，也不可能真披掛上陣吧？”降香道。
“是不能，可他也不會允許太子去吧？”雁南歸反問。
降香搖搖頭：“這奴婢就不知道了，這……或許是情勢所迫？”
“好一個情勢所迫。”雁南歸點點頭：“也不必揣測太多，太子殿下沒事就好。”
降香點頭。確實，太子殿下沒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