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怪我，怪我不該勸你。就該順著你，最好陪你落淚。”雁南歸拍他的胸口：“我是個不好的，可一個孩子好端端沒了，我也是不會高興的。那我身為貴妃，身為你的妾，不寬你的心，難道因為叫你看著我懂事善良，還真陪你哭么？”
“七皇子是可憐見的，我也心疼。但是我總歸是先心疼你呀。”
這話，就說到了舒乘風的心坎里。
他嘆口氣：“我沒怪你。”
“知道你沒怪我，就是心里不好受。別想了，我吩咐人，給那孩子好好做道場。逢年過節，好好祭拜就是了。陛下如今，不如想想太后娘娘那怎么辦吧。”
舒乘風皺眉，沒說話。
雁南歸就道：“三月里，就該給您選人了。”
舒乘風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些，站起身拉著她：“陪朕走走。朕怎么覺得，許久沒與你這么悠閑了？”
“是啊，去年我懷孕啊，然后皇后出了事。我又坐月子，又過年。年后我就管了宮務。這不是沒時間么。”
舒乘風點頭：“還真是，忙了一年。你別天天只管那些瑣事，不陪著朕。”
“不會，我最想陪著你了。要不是怕我閨女受委屈，你當我喜歡管那些事？”雁南歸哼道。
兩個人去了浮云亭，叫云及清了路，也就是不許人來打攪的意思。
叫人上了茶水點心水果，舒乘風嘆口氣：“母后要的，我是給不了的。”
雁南歸輕輕挑眉，知道這是要說心里話。
“大哥在世的時候，我一直覺得大哥會是太子，他是嫡長子，母后疼愛也是應該的。寄予厚望也是應該的。”
“可后來，出了那些事。大哥去世了。”
說到了這里，他頓了頓：“我……我總算不負所望。我做了皇帝，母后頤養天年是應該的。她當年，也受了太多委屈。”
“只是，我受過先帝擺布太子的苦楚。斷不會叫我的兒子們再去受。母后一心，想扶持葉家的姑娘。先帝卻偏指了寧家的給我做嫡妻。”
“如今，母后不指望葉家的女子做皇后了，卻還要有葉家血脈的孩子做太子。”舒乘風搖搖頭。
“陛下與我說這些，我是高興的。只是我也慌。知道了這么多。對我好么？”雁南歸笑道。
舒乘風沒接這話。
只是道：“母后做皇后的時候，并沒有好好掌握后宮。做了太后，不甘心。朕都知道的。皇后以前管宮務，名正言順。如今皇后不管，你們管，太后要說什么，你們自然不能全然拒絕。”
“不過，朕知道你的性子，你不是個吃虧的。該拒絕就拒絕。在這后宮里，有朕。朕來管你們母女過的如何就是了。”
“好哇，我就說陛下如何這般與我交心，原來是拿我做個馬前卒！”雁南歸哼道。
“朕信你。”舒乘風只是笑道。
雁南歸就嘆氣：“罷了，既然管了宮務，少不得要費心的。陛下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也就是太后只能享福，不能多管閑事。
看來，陛下對他娘那德行也是清楚的。
“棠兒辛苦。若是當年，你做了……罷了。不說了。好好的，一切有朕。”舒乘風拉著她的一只手。
雁南歸也就不繼續問了，笑了笑捏他指頭：“冷了，回去吧，你要是沒事，就跟我去看閨女好了，心情不好，就放松一日。”
舒乘風點頭，牽著她起身往昭純宮去了。
兩日沒見，還真想那小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