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剛動，窮奇和饕餮便從枕頭旁邊躍到地面。
“別鬧。”
窮奇拿鼻子拱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東西。
姜卿雪把衣服穿好，就從地上撿起那顆被兩個小家伙掃到椅子旁的玄晶石。
“今天你和饕餮看家，如果有客來，你們就開門迎客，把這個東西交給他。”
窮奇躍躍欲試。
可它的跳脫勁兒，別說姜卿雪，就連饕餮都不愿意去相信。
“你拿著。”姜卿雪把玄晶石交給了饕餮。
饕餮拿尾巴尖卷住。
它抬起下巴，便斜視過窮奇一眼，跟著姜卿雪走下閣樓。
姜卿雪來到前院，剛想張口習慣性喊一聲柳娘。
可話音還沒有冒出頭，她忽然想起，那人零點的時候，就已經重新踏入輪回。
怪不得今天的山海鋪格外清靜，柳嬌嬌平時雖然不吵鬧，可還是喜歡在閑暇時，彈上幾段琴。
“看好家。”姜卿雪臨走前帶了把傘。
她把門栓抽開，就若有所感的瞥過左手那個死胡同巷子暗角處。
窮奇和饕餮分別趴守在大門左右兩側。
不過，當它們變回原型時，尋常人基本上是沒辦法看見的。
“小姜要出遠門嗎？”胖嬸從前面跟姜卿雪打招呼。
姜卿雪一只手揣在兜里，兩指一并，身后跟著的雜碎就全部沒了。
“師兄請吃飯。”她沒有多說，跟胖嬸打完招呼，就在街口攔下輛出租車。
“去哪兒？”出租車司機問道。
姜卿雪把手從兜里拿出來，也沒廢話：“錦江一品。”
京都大學旁邊，但卻不是趙云瀾等人發來的地址。
“這地兒得加錢。”司機本來挺高興的臉，頓時垮下。
他不禁借著后視鏡仔細看了看小姑娘單純無害的臉：“前幾天錦江一品出了命案，我們可不愛跑。”
姜卿雪聞言，表情毫無波瀾。
她把傘體擱到大腿上：“兩百夠不夠？”
城里面跑一圈，四九城中也頂多一百出頭，浮云街到京都大學，連半個城都沒有。
司機有點猶豫。
這是個大客戶，可錦江一品的事兒也確實挺瘆人。
“再加一百。”
姜卿雪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她從包里面掏出來四百，就往前一遞：“翻倍，不用找。”
財大氣粗，司機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豪橫”的人。
“好，就沖你這爽快勁兒，我跑。”
可當車開了一段距離的時候，司機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小姑娘，你是不是沒聽說那邊發生的事情？”
新聞都沒敢登，就怕傳播出去，導致人心惶惶，引起混亂。
姜卿雪好像一點都不好奇。
她閉上眼睛，甚至連車子是不是往錦江一品開去都沒看：“聽說死了人。”
司機精神一抖。
他像個話癆一樣，開始叭叭叭：“是啊，死了好幾個，個個死無全尸。”
京都城里的司機都不想跑，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畢竟老一輩人常說，死得慘，必成怨鬼。
那些個倒霉家伙，不光四肢讓人打斷，就連五臟都被人掏了出來，死狀之慘，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