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動了動胳膊，重新有了力氣，一邊咳著，一邊繼續站了起來。
她臉色還泛著紫紅，衣裳灰撲撲的全然沒有游街那日的風光意氣，頭發凌亂，幾縷發絲貼在嘴邊沾到了酸酸的唾液。
白皙的頸間勒痕未消，看上去很是狼狽可憐。
溫澈停在林清臉上的那道傷口處，多看了幾眼。
林清忍著身上的痛，沾滿血的指尖微微合攏，朝著溫澈拱手行禮。
“林清……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少年聲音支離破碎，嗓子應該是被傷到了，發出的聲音喑小又斷斷續續，每說幾個字都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五官痛苦的皺起。
林清行過禮后，緩緩起身，盡量忍耐著身上的不適，呼吸聲漸漸小了下來。
少年的雙眸因為身體的不適和剛才的驚嚇，有一層淡淡的水霧，在月光下格外晶瑩，像是要流下眼淚。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怎么確定那幾個人的么，就是因為貓。”
溫澈走過去，塞到林清手中一條帕子，示意他擦一擦手尖的鮮血。
“剛開始我也不能確定，但是后來案子多了，就有一個共同點，他們七個每個人死前，都有人在附近看到過一只黑貓。”
“貓？”
林清痛的有些抓不住帕子，她右胳膊好像摔斷了，每動一下都是鉆心的痛。
她不明白，這和貓有什么關系，雖然之前也猜想過書中夾著的是貓毛，但是溫澈能收集全這幾個人的尸體居然是這么……
聽上去如此荒謬的原因？
“沒錯，所以我今日才會過來找你，因為你昨天看到了那只貓。”
溫澈看著林清，“果然……”出了事。
溫澈沒說的是，從林清早上出來之后，他便跟在附近。
他知道林清會有危險，沒有及時出手和提醒，一是可以引誘出幕后之人，二是可以看看林清是否真的被殺。
剛才自己若是不出手，他今日必死無疑，溫澈到了此刻才算是對林清的懷疑去了八分。
林清還處于震驚中，哪里顧得上去往深了想，只知道今日又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
聽起來荒誕，但是確實如溫澈所所，自己剛見了那只貓，今日就差點被殺。
“你這幾日還是在溫家住，以免發生意外。”
對林清的懷疑消了，看在他斷案驗尸上頗有見解的份上，溫澈也會護他一護，更何況他剛利用完林清，要是死了，以后驗尸也是個麻煩。
這一次林清沒有反對。
溫澈此時還不知道兇手的背后是多么大的勢力，林清卻要比他了解許多，不管是林家還是皇上賜給她的院子里面都是家奴，對付普通人可以，在那些精通各道各術的人面前不堪一擊。
要是有人來害自己……
林清只能再拱手，“多謝大人。”
她每一次抻動，都要冒出不少細汗。
溫澈眸光冷淡，像是看不見少年的狼狽，說了一句“跟上”，轉身便走。
走了幾步，聽身后沒有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林清臉上掩蓋不住的痛苦神色，視線下移，落在了他手扶住的那只腿上。
“腿斷了？”
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