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衍接過，沒一會兒，水便見了底。
顧子衍終于緩過了神。
大師兄接過器具，嗓音幽幽，“師弟，你生來就是為了讓人嫉妒的嗎？老實說，師兄很羨慕嫉妒你。”
顧子衍一臉莫名其妙，“什么？”
大師兄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拿著盛水的器具魂不守舍地出去了。
顧子衍想起大師兄剛才那話。
突然冷笑一聲。
羨慕嫉妒？
是羨慕嫉妒他頑強的生命力嗎？
居然沒死在那毒婦的手中？
想起自己剛剛做的夢。
顧子衍還是心有余悸。
他怎么可能對著那毒婦做出那樣惡心至極的表情？
還有那個寒潭里的擁抱……
他到底是抱了什么東西？
是幻覺嗎？
畢竟有結界，平常人怎么可能進來，而她又怎么可能為他跳進寒潭。
她想他死都來不及呢。
肯定是幻覺吧！
如此想了一通，顧子衍終于冷靜下來之后，二師姐又提著食盒進來了。
她把飯菜都擺在桌子上，然后才走過來。
又來了。
那種熟悉地眼神，幽幽的語氣，“老實說，師姐從來沒有羨慕過誰，畢竟除了跟在師尊身邊，我想不通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情算得上幸運，直到我看見了師弟你，我才知道，何為羨慕嫉妒恨。”
顧子衍一頭霧水地被二師姐好不溫柔地攙扶下床，坐在桌子邊，吃了一口二師姐塞過來的飯菜。
頓時有點難以下咽。
他抬起頭，表情木然，“二師姐，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盯著我？”
二師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莫名其妙的。
就好像他搶了她什么心愛寶貝的東西一樣。
顧子衍嘴角抽了抽。
內心毫無波動。
如果不是打不過她，他想她應該會一腳把她踹出去。
“吃完飯，師尊讓你去煉日閣。”
語氣惆悵，說完就走。
煉日閣也在楚瑄的居住地。
顧子衍本來平靜無波的面色一下子陰沉。
她又想做什么？
顧子衍胡亂吃了幾口。
然后站起身來。
出乎意料的。
就算是剛剛醒來，他的身上并沒有任何不適，甚至比之前的狀態還要好上許多。
顧子衍想起了那一桶黑漆漆的水，他的眼底滑過沉思。
難不成，那并不是用來懲罰他的？
而是給他提升體質用的？
顧子衍心里帶著這樣的懷疑，去了煉日閣。
煉日閣里全是冷兵器，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擂臺。
顧子衍的心里又泛起點點漣漪。
難不成，她是準備教他武功了？
顧子衍心里面的恨意有所松動。
楚瑄姍姍來遲。
面色對他一如既往的冰冷厭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感覺她今天的面色好像更加蒼白了一些。
顧子衍抿著唇，然后又移開了視線。
蒼白就蒼白。
死了才好呢。
怔愣間，他直接被甩上了擂臺，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楚瑄抬手結印，四周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結界。
楚瑄的手里有一根大木棒。
顧子衍心里面劃過不好的感覺。
“做什么？”
熟悉的惡劣冷笑浮現在那張漂亮面孔上，宛如地獄里來的魔女，“你要做的就是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