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胡爍就掛斷了電話。
明明方長才是病人,他卻讓胡來照顧自己。
胡來翻翻白眼,收起手機,看了眼旁邊還沒醒來的方長,起身去了廁所,撥通了唐靜茹的電話。
“死丫頭,打電話給我干嘛?”唐靜茹沒好氣地說道。
“媽,明天早上七點你煲一個雞湯,我過來拿。”胡來說道。
“七點?”唐靜茹呵呵笑了,用瞧不起她的口吻說道:“七點你這個懶豬起得來嘛?”
胡來:“……”
唐靜茹竟然罵她是豬,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別管了,我七點準時到家里。”胡來道。
“死丫頭,你說得倒輕松,七點熬好雞湯,那你媽我就得不到六點起床,天還沒亮就去菜市場買雞,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玩意兒,明明都搬出去住了,還來折騰我。”唐靜茹抱怨了幾句。
“那七點半,七點半我再過來拿,媽記得啊。”胡來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現在深秋了,早上七點天才剛亮,于是把時間延后半個小時,這樣總孝順了吧。
說完,胡來就掛斷了電話。
“誒誒誒,我還沒說完呢,這丫頭……”唐靜茹拿著手機,想到明早上六點她就要起床去菜市場買雞,就是一陣牙疼。
這個逆女,還是趕緊嫁出去好了。
“你氣什么?那死丫頭又怎么了?”坐在一邊的胡郜看著自家老婆死得咬牙切齒的,不由好奇道。
能把自家母老虎氣成這樣,也只有胡來這個大逆不道的逆女了。
唐靜茹瞪他一眼,“這丫頭叫我們明早七點半給她煲個雞湯,她過來拿。”
“哦,那沒事,你起早點給她煲就好了。”胡郜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幸好他不會做飯。
“你想得美,明早上你六點起床,去菜市場買只雞回來。”
“啊?”
……
結束通話,胡來就回到了病房里,此時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正拿著一只溫度計準備給方長測量體溫,她已經解開了方長衣服的一顆紐扣,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胡來見狀,急忙走過去,從她手里接過溫度計,然后把手伸進方長胳肢窩里,毛茸茸的。
小護士看了她兩眼,無奈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出了病房。
晚上快十點的時候,病房里的其他病人以及陪床的親屬都休息了,病房里的燈也關掉了。
整層樓安靜了下來。
胡來躺在下寨的折疊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她覺得這床太硬了,硌得慌,而且太窄了,翻個身她都會擔心掉下床去,并且這個折疊床的長度也不夠,她只要伸直腿,腳掌就會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她只能蜷縮在折疊床上,這讓她睡得很不舒服,一點困意都沒有。
半個小時后,胡來還是沒睡著,她側頭看著旁邊躺在病床上的方長。
黑夜里,她明亮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掀開被子,起身下床,在病床邊蹲下了身子,趴在床沿上,盯著方長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