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樣子多久了?”
“唉~已經一周了,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一個其它寢室的人看著將被子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呆呆望著天花板的任奕帆,不禁問道。
“這個事情我知道一點點。”
李良坐在凳子上,抽了一口煙說道。
“前幾天,他給暗戀了七年的初戀表白了,高一認識的,大四了都還沒有忘。真不知道是真喜歡,還是心里頭有執念。”
“人家女娃兒回了他一句:“你為什么不早說?”
“他日媽傻不愣登地回了人家一句:“因為我覺得大學的女生更乖,更漂亮。”
“還覺得自己多有幽默感。”
“然后吶?”
“然后女娃兒回了一個哦,就沒有然后了。”
“當天回來還跟我們一起打王者,感覺都好好的,睡了一覺起來,就是這個樣子了。”
那個男生聽了故事的原尾之后,走到任奕帆的床頭。
“任哥,你也不用太傷心過度了,情商低也不是你的錯,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要在一顆樹上吊死。”
說完在任奕帆的枕頭邊放了一個面包。
“來,給你一個餅餅兒,起來吃噠,晚上跟我們喝點兒小酒兒,一起再炸一個金花兒,就啥子都忘嘍。”
任奕帆嘆了一口氣,腦子里全是那十個億,根本就聽不見他在說什么,一時間他陷入了迷茫之中。
曾經的他希望自己未來能夠很有錢,現在愿望實現了,自己卻被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問題給難住了。
“這十個億,應該怎么花?”
這一周時間,他在床上想了很多。
想了那些中了大獎之后的普通人,揮霍無度,幾年之后花光獎金,生活不能自理,甚至鋃鐺入獄的后果。
他是一個謹慎的人,他不能夠自欺欺人的騙自己,說自己就是那一個例外,很多事情是要拿數據說話的,這是一個概率問題。
他還想了想那些富豪荒淫無度的生活,利用金錢任意踐踏別人的尊嚴,以獲得一種滿足感。
開各種毀人三觀的派對,一步一步突破做人的底線。
背地里做了這些,明面兒上還要給人一幅彬彬有禮,很有修養的樣子,想想都覺得反胃。
這,就是金錢的魔力。
所以……
唯一穩妥的解決辦法就是——將這十個億先存起來,先不動它。
任奕帆立馬兒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想通了。”
“誒,這才對嘛,人這一輩子,要活的瀟灑一點,不要老是和自己過不去。”
李良走到任奕帆的床頭,遞給了他一根兒利群。
“要不要起來吸一根兒,我看你最近也是遇到事兒了。”
任奕帆接過煙,穿著一條海綿寶寶的黃色小內褲,裹著一件毛絨大衣就跟著李良去了陽臺。
陽臺的對面,是一片莊稼地,是學校周圍的農民種的。任奕帆有時候早上五六點鐘起來上廁所,經常能看見兩個戴著黃色草帽兒的大媽,在田間勞作。
兩人隔著十幾米,隔空喊話,你一句我一句,聊的不亦樂乎。
再往稍微遠一點兒的地方望去,是一條火車道,用來拉送來往的貨物。
“請注意,馬上動車,馬上動車。”
每天早上的六點半,他們都能在睡夢中聽見這句話,這一聽,就是四年。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這句話說的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李良看了一眼任奕帆下面光著的腿,關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