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來的人穿著寬大的紅色斗篷,整張臉都隱藏在兜帽里,通常只有性格張揚的魔法師才會穿成這樣。這也等于是在公開表示——我這份賞金你們休想拿到。
一種模糊的直覺,江曉俞覺得這個人可以成為朋友。
穿長袍的人迅速掃視了一遍人群,酒館里幾乎每把椅子都有人坐,每張桌子也都被占滿了,找不到位子的人們靠墻站著低聲交談。人群也用陰沉、好奇和懷疑的眼神看著這位“紅衣法師”。
他擠過吧臺前的一長串人潮,來到角落里江曉俞坐的這張桌子旁邊,盯著那個禿頭鷹鉤鼻的男人,然后從斗篷里伸出手,十分不屑的指了指酒館大門,“帶著你卑鄙的毒藥滾出去。”
然后他坐下向江曉俞點頭致意,“我叫佛羅多,感覺我們是同類。”
“你好……”
“年輕人不需要焦慮,因為你有的是時間,足夠用來扭轉一切,不像我這個年紀。”弗羅多掀開兜帽,露出滿頭銀發,“很多事情都已經來不及了。”
“但看起來,力量還沒有消退……”江曉俞說的十分小心,這不完全是恭維,因為面前的人眼神矍鑠,還閃耀著熾熱的光芒。
“力量……”弗羅多微笑著說:“我算是曾經擁有過吧,那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能夠改變世界。可力量總是會隨著歲月一起流逝,就算有這個也不行。”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支像小臂那么長的權杖,通體是圣潔的金色,頂端有一顆紅色的寶石散發著氤氳如霧氣的光。江曉俞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在記憶中老爹講過的那些故事里,古代的大魔法師往往都擁有這種可以讓魔法增幅變強的法杖。
江曉俞挑了挑眉毛,“你看起來不像是需要來這兒的人。”
“哈哈哈。”弗羅多爽朗的大笑,“我是來找幫手的。我的力量維持不了太久了,在那之前,我想去一趟王城,親手打爛國王的狗頭,為所有真正的巡禮者報仇,當然也有一些個人的恩怨。我需要有人跟我一起去,至少……讓我在召喚隕石的時候不會被人打擾。”
再次聽到“王城”,江曉俞覺得這簡直是自己的宿命,似乎總是要一趟趟往返其間,一開始是自投羅網,后來就成了逃不開的詛咒。他甚至覺得這種命運的輪回有些可笑,但再一想,自己似乎已經沒有了選擇命運的資格,而且如果真的能把國王干掉,那老爹、霍迪爾和瑪格曼,甚至還有巴圖·鄂勒金,也都能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吧……
他剛想要表示出加入的意愿,在酒館的另一頭有個人站了起來,爐火的光芒映照在他帶翼的巨龍頭盔上閃閃發光。
“我愿意與偉大的法師同行。”聲音從頭盔里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