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微飏斜了馮荊一眼,先冷笑一聲,然后才正色道:“此事我本不知,否則早就稟報皇兄了。
“只是前幾日,有眼生的人打聽到我那蠢丫頭跟前,我才知道永寧伯還在馳兒庫里埋了那么一道雷。
“我那蠢婢女膽子小,我把馳兒的衣衫鞋襪都交給了她管,她卻疏忽了,讓那種東西進了馳兒的庫,怕我責罰,就想悄悄瞞下,讓事情就這么混過去罷了。
“我倒得謝謝來打聽的人。那蠢丫頭發現可能被人知道了,這才慌了,跟我說了清楚。如今那箱東西,我已經封好了、謄了冊子,已經送去馮大監下處了。”
馮荊臉色一變。
新帝懷疑地看著他。
馮荊神情變幻,萬般不情愿地低下頭去,道:“是,小人早起剛知道送進來了一箱東西,沒想到竟是這個。”
微飏冷冷轉開目光,站起身來:“廢太子的事情是大事。皇兄先處理這個吧。我去忙錦王的事情了。”
“你先別急著走。”新帝忙攔她,“我叫你來便是為了你四哥,和錦王。他二人的謚號。禮部擬了錦王的送上來,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你幫我參詳一二。”
“此事皇兄該跟左相商議才是。”微飏一臉的不想管。
新帝不滿地瞪她:“這雖然是國事,卻也是家事。我不跟你商議,難道跟老四商議?讓他出主意,怎么給他四叔和二哥擬謚號?他什么輩分身份,他也配?!”
微飏無奈地看著他:“皇兄,祺王比我大好多呢……”
“那也是你晚輩!”新帝虎著臉遞了一張紙過去,馮荊上前接過,小跑著下了丹陛,雙手捧給微飏。
微飏看都不看他,接過來,垂眸看了一會兒,道:“錦王這些年,雖然纏綿病榻,卻也不是一事無成。好歹也幫了老四不少忙。
“他父親……”說到這里,微飏猶豫片刻,抬頭看向新帝,“先帝走得突然,先幽王的謚號一直懸著,先帝總說要挑個好字,卻一直都沒挑到可心的。
“不然皇兄連他父子二人的,一道賜了?我瞧著,這里頭的‘耿’字,就挺適合先幽王的。錦王么,‘毅’字可以。”
“這兩個字倒都還好。不過若是一起賜下,二哥可就不好也一個字了。長安覺得,‘忠直’怎么樣?”新帝就像是早就想到了一般,張口便說了一個定案出來。
可忠直這種謚號,從來都是給臣子,而非宗室的。
微飏再次垂眸下去:“皇兄思慮周詳,這樣正好。”
翌日,新帝下旨,追賜先幽王謚曰“忠直”,賜先錦王謚曰“毅”。而廢太子謚曰“哀”,賜親王爵,陪葬先帝皇陵。
至于廢太子的死因,靜悄悄沒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