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駱鳳羽笑道,想了想又問:“對了,聽他們說,曾祖母病重時,曾派人到酉城找過我爹,是祖父派的人嗎?”
三太夫人想了想,道:“你祖父的確派人去找過…可其他人,未必就沒有。”
難怪了,當時在酉城,先后有兩撥人去找過她,一撥應該就是祖父派去的人了。那另一撥呢,又是誰派去的?
“那祖父又是如何知曉我和阿爹在酉城的呢?”駱鳳羽又問道。
其實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不過是想從三太夫人的嘴里得到證實罷了。
果然,三太夫人的回答證實了她的猜測。
“是你曾祖母說出來的,她瞞得我們好苦…她若不是病得快要了,只怕還不會告訴我呢…”三太夫人恨恨道。
從她的表情能夠看出來,對于駱老太夫人那位婆母,三太夫人是恨的。
這事…唉…
對于三太夫人來說,這事的確不公平。
“那祖母可知,當年阿爹為何要離家出走啊?”駱鳳羽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三太夫人搖頭,茫然地看著她,“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又怎么可能讓我的小九離開?這么多年來,我沒有哪一天不想他的,可終究天人永隔,我這個白發人,連送他一程都做不到…”
三太夫人說著,神情越發悲傷,雙手捂著臉,當著駱鳳羽的面忍不住失聲痛哭,“我上輩子究竟造了什么孽啊,為何這輩子要讓我遭受這些?”
駱鳳羽也忍不住心有凄凄。
在來東陽城之前,她從沒想到,駱家會是這樣的情況。
猶記得當時還在桃花谷,被喬啟睿推測出身份后,那貨還曾問過她,要不要回駱家看看,他可以陪她一起。
然而那時,知她真實身份的福爺和阿大都不贊同。
想必那時二人就已經知道,駱家內部矛盾重重,他們并不希望自己去蹚這趟渾水。
駱鳳羽忍不住想,倘若那時知道駱家是這樣的情況,自己真的會不顧一切地來東陽城嗎?
畢竟,那時的自己,身邊除了喬啟睿那個無權無勢的皇子外,什么靠山都沒有啊。
然而世上沒有假設,已經過去的事是沒辦法再去印證的。
除非,喬啟睿的空間能重開一次,時間節點也要恰到好處才行…
她心里亂亂地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旁邊的三太夫人越哭越傷心,差點快要北背過氣去。
駱鳳羽忙小聲安慰。
三太夫人的情緒實在太不穩定了,再這樣下去,身子哪里遭得住啊。
原本駱鳳羽心里還有好多問題要問,可看她這情形,哪里還敢多問?
好在還有紅姑。
駱鳳羽在這被三太夫人絆著脫不開身,紅姑便仗著她半個駱家人的身份四處溜達了。
駱家人當然都知道她是太后的人,如今又跟三房的那位駱姑娘在一起,聰明點的已然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沒了駱老太夫人,這些人的腰桿哪還硬得起來?主動巴結紅姑還來不及呢,又豈會給她甩臉子?
因此到處轉了一圈的紅姑,很快又得了新的消息,“阿羽,快,跟我去一趟福安堂。”
“怎么了?姑姑?”駱鳳羽小聲道,看了躺在榻上的三太夫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