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可沒她這般樂觀。
自打進了東陽城,這丫頭所做的每件事,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紅姑想過要阻止她,可這丫頭每次都有一大堆的理由,說得振振有詞的。
紅姑覺得,自己已經被她洗腦了。
就像此刻,她竟然也覺得阿羽這法子其實是可行的,不過冒險了一點而已。
“阿羽,真的要這樣做嗎?”紅姑問道。
駱鳳羽很肯定地點點頭,“當然。所以姑姑,周大人那邊你得出面,稍微暗示他一下,說是太后的意思。另外,我得馬上出去一趟,見見寥緒他們。”
事已至此,紅姑只能勉強同意,“那你小心些。”
“好。”駱鳳羽道。
兩人在內城門口分開。
駱鳳羽有楓葉玉佩在手,出入自然無阻。
她徑自去了那天他們歇腳的茶樓,寥緒果然在那等著她。
“怎么才來?等了你老半天了。”寥緒情緒不是很好地說道。
駱鳳羽忙連聲道歉,末了迫不及待地問道:“查出來了沒?他們是什么人?來東陽城有何目的?”
寥緒神情顯得十分凝重,四周掃了眼,才壓低了聲道:“北慶人,用的也是商號的名義,說是來這里販賣干貨的。但昨晚,我們的人偷聽到他們的談話。你說的那位少年公子,他竟然,竟然說…”
駱鳳羽聽得心里一緊,直覺那小子可能要壞事,忙問道:“他們說什么了?”
“他竟然說,他也是駱家的子孫,是你父親的兒子。”寥緒一口氣說完,目光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天知道,當張勇回來跟他稟報此事時,寥緒心里有多震驚。
這個駱姑娘是太后跟前的人,她說她是駱家的女兒,身邊又有紅姑做證,照說身份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可那位北慶來的少年公子,他憑什么也那樣說?
駱鳳羽實在忍不住地想要狂笑三聲。
MM的,那個臭小子,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原本駱家的事就夠復雜的了,偏那小子還來插上一腳…
如果阿越以駱如恒兒子的身份要求進入內城為祖父奔喪,即便他沒有楓葉玉佩,但他一旦報出那樣的身份,勢必會引起駱家人的重視。
自己之所以很快被駱家承認,不過是占了長相上的便宜;再有,也是因為自己是個姑娘家的緣故,對他們的地位夠不成威脅。
可真要論起對駱如恒的了解,與他切實生活了十多年的駱林越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
如果他硬說自己是駱如恒的兒子,駱鳳羽還真不知該怎么辦呢。
說他是收養的,駱家人會相信嗎?他自己會承認嗎?
駱林越既然來了東陽城,想必也是做了一些準備的。
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寥緒的神經也在霎那間繃緊,之前他還存著僥幸心理,以為對方是冒充的,可現在…
他正想問,駱鳳羽已先開了口,“寥將軍,你信我嗎?”
寥緒下意識地點點頭。
他其實是不信她,是信任侯爺。
侯爺已經見過她了,也默認了她的身份,那就不會有錯。
“將軍如果信我,那就不要多問。”駱鳳羽道,“凡請將軍陪我過去一趟,見他一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