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如晦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地,像打翻了調色盤,好看得很。
駱鳳羽也不禁深受感動,心里掙扎了片刻,終是道:“其實,父親不止我一個孩子,除了我以外,另外還收養了五個,一個便是您身后的阿越,他跟我同齡,比我小三個月,還有其他的四個,兩個弟弟兩個妹妹,都還在酉城,沒跟過來呢。”
她話音剛落,四周齊齊響起了吸氣聲,無數雙眼睛朝她看過來。
三太夫人呆呆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大笑,“好啊!真是太好了!這么好的事,丫頭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駱鳳羽:……
若非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我是永遠不會說出來的。
唉…現在說出來,以后肯定麻煩不斷,想想都頭疼…
駱鳳羽的頭疼不疼,其他人并不在意。
他們在意的是,這件事對他們有沒有影響。
不管養子還是養女,只要認下了,便算是定了名分,是有資格從駱家分一杯羹的。
但現在關鍵是,駱如恒已經不在了,光憑他二人的片面之詞,傻子才會承認…
因此,他們看了駱鳳羽一眼后,視線紛紛看向七老太爺。
此刻,七老太爺心里也很發苦。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承認。但看面前這倆孩子有恃無恐的作派,說明他們手里肯定有很重要的證據。
只要他倆把證據亮出來,也就意味著這件事真的板上釘釘了。
不,不能讓他們拿出來;至少,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拿出來。否則,這事就再也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心念至此,七老太爺忙站出來和稀泥,“好了,別鬧了,看吧,好好的一樁事讓你們鬧得,快別為難兩個孩子了…”
說完又轉身對三太夫人道:“三嫂,這事咱不急哈,先把三哥的后事辦了再說。這孩子大老遠地既然來了,不管怎樣,先在咱家住下,等回頭問清楚了,咱再給他們上族譜。您看如何?”
聞言,駱鳳羽先松了口氣。
說實話,她也不想繼續鬧下去,主要是她心里沒底,不知阿越那里有沒有能證明他身份的信物啥的。
“阿越?”駱鳳羽用手肘輕輕捅了捅他。
駱林越撇了她一眼,忽然出聲道:“不用等以后,我現在就能證明——”說著右手伸向懷里,似乎想要往外拿什么東西。
見狀,七老太爺登時嚇壞了,忙道:“不用,孩子,我們當然信你…先料理你祖父的喪事要緊,時辰快到了,可別誤了時辰…”說著朝外高聲喊道:“法師們人呢,都快過來!”
很快,散在四周穿著道服的法師們陸續地聚集到靈堂前,他們手里拎著法器,各自選了方位站定,臉上神情肅穆,口中念念有詞,末了開始圍著正中停放的棺材一邊敲擊法器,一邊輪轉。
駱家的親眷們這會兒也都安靜下來,按照法師的吩咐站好,臉上神情肅穆,“跪——”
“興——”
“跪——”
“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