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不知道啊,原本就沒多少原主的記憶,便宜老爹終前也什么都沒說。
當時只所以那樣說,不過是想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同時讓阿越脫身。
駱如暉長嘆了一聲,才道,“當年,九弟隨前朝煬帝回京時,祖母曾交給他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駱鳳羽問道,心里忙把上次從桃花谷里拿到的那個包袱仔細回想了一遍。
猶記得,那個包袱里放的是家里幾個弟妹的身世信物,另有一個上了鎖的精美小匣子。
因為沒有鑰匙,又想當然地以為那是便宜老爹與他心愛之人的情書或定情信物之類的,便沒想要打開它。
難道,那是駱家的東西?
暗自思忖間,只聽得駱如暉道:“據說,祖母交給他的,是咱們駱家的藏寶圖。”
“藏寶圖?”駱鳳羽驚訝了。
駱家不是已經富可敵國了嗎?怎么還有藏寶圖?
駱如暉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阿羽,你沒接觸過駱家的生意,自然不曉得駱氏商號的運營模式。”
駱鳳羽一怔。
“咱駱氏商號,不像別的商號,每個人都擁有絕對的自主權。在咱們駱家,即便是歷任的家主,其實也都只是管理者,而不是擁有者。”
“換句話說,駱家的一切都是公家的。但凡駱氏族人,每月可根據自己身份的高低,分得一份紅利,以維持日常開銷。另外,還可根據自己的能力在駱氏商號里做事,獲得工錢。到了歲末,駱氏家主再根據今年的盈利情況,按人頭分發一定的賞銀。”
駱鳳羽:這不就跟現代的股份制經營很類似嗎?
看來這個駱氏先祖還是挺有頭腦的嘛,竟然想出這么前衛的經營模式。
或許,他的來歷也很可疑…
駱鳳羽忙把這念頭打住,抬頭專心聽大伯父講話。
“所以,在外人看來,駱家金山銀山,富得流油,可…”說到這,駱如暉苦笑了一聲,才接著道:“可每家能動用的錢財卻是有限的。家里若有能干的后輩還好,若子孫都是敗家爺們,那這一房的家底很快就被敗光了。”
“那駱家每年賺的銀錢呢,都去哪了?”駱鳳羽一語中的地問道。
駱如暉頓了頓,道:“據說,都換成金子,存起來了。”
“存到哪了?”駱鳳羽又問。
駱如暉搖頭,“想來,就是那張藏寶圖了…這便是他們栽贓嫁禍你,卻又要留下你的原由。”
原來如此。
駱鳳羽實在是意外。
沒想到這趟東陽城之行,竟然有這樣的收獲。
難怪便宜老爹生前一直窩在桃花谷避世不出;難怪駱老太夫人要對自己孫兒的行蹤保密,難怪她一病重就讓人來尋便宜老爹;難怪自己說是駱如恒的女兒,駱家人那么容易就接受了。
原來,一切根源是在這里啊。
敢情,他們遍尋不著便宜老爹的蹤跡,但又實在想要他手里的東西,有什么比弄死他的父親,向天下公布他父親的死訊,再等著他主動回來奔喪更有效的法子呢?
如此,他們雖然沒有如愿等來正主,卻等來了自己這個正主的女兒。
可笑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不但自己不知,就連精明一世的太后,恐怕也不知曉這個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