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怎么高。”長生如實道。
“……我要紙筆。”孟寐瞪了他一眼。
“紙筆?”長生看著她,大半夜的,房間里就只有一盞蠟燭,無論是看東西還是寫什么,都比較費眼,“如果不緊要,明天天亮了再做不遲。”
“不是什么緊要的事。只是剛才睡了一覺了,突然醒了,就少了困意。你只要給我紙筆就行。”
“好吧,我讓人給你送來,但你注意眼睛。”
“知道啦。呵呵,這話以前都是我跟你說的。”
“那更好以身作則。”
“嗯嗯。”
長生又囑咐了她幾句后才離開,孟寐站在窗欞邊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漸漸堅定。
紙筆送來了。
孟寐坐在桌前,閉眼回想著木子的記憶,把熱武器的制作方法,一道道工序都寫了下來。雖然都只是理論,但是到了長生手里,就很有可能會變成現實。
她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會對這個大陸的文明造成什么樣的影響,但是她不想做一個無用的人,做一個拖后腿的累贅。
曾經長生十分想要熱武器的制作方法,她沒有給他,主要是因為,當時她的記憶也沒有現在這般清晰。一個行差踏錯,很可能就功虧一簣。
現在,趁著剛才做夢時的記憶清晰,如在眼前,她要全部都抄寫下來……
能幫上他,就最好了。
……
無間谷的上空,灰色的云層之上,一只散發著金光的巨大飛鳥,嘴里含著一封七彩虹光的信停了下來。
它低下了一直高傲仰著的頭,俯首看著下方的云,松開了嘴里含著的信。
信,在離開它尖利的喙時,七彩虹光收斂殆盡,變成了一封普普通通的信,落了下去……
孟寐擱筆,搓了搓寫東西寫的發僵的手,又揉了揉眼睛,才瞇眼看向窗外,差不多已經是黎明時分。
而長生他們一直都沒有回來。
無間谷的情況,看起來比他們說的更嚴峻。
整理好她寫了整整一夜的紙,上面全是關于熱武器的制作方法,然后整整齊齊的放到了一邊。
揉著腰從凳子上起來,朝門口走去。
打開門,門外的地上,放著一封信。
沒有名字,甚至連信封的口都沒有封上。
“這是誰的信?”孟寐詫異的撿起來,正反面的看,沒有看到任何名字。
信封里有信,薄薄的,應該也就一兩張紙。
孟寐喊了一聲,“喂——”
沒有人應。
天色還沒有大亮,正是人困馬乏的時候,就連守在她院子外的村民,也都蹲在地靠著墻打盹兒,沒有聽到她的喊聲。
“長生臨走的時候,好像說有人守門,難道沒有?”孟寐嘀咕了一句,便沒有再猶豫,從信封內取出了信紙。
是一張地圖。
完整的亞大陸地圖。
“誰畫的圖?”孟寐詫異的看著圖紙,又喊了一聲,“喂,有人嗎?”
這次,守在院門外的村民醒了,聽到孟寐的話,一骨碌站起來,應道:“孟東家有什么吩咐?”
孟寐見真的有人,愣了下,“剛才怎么沒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