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干女兒?”陳前問道。
“是我干女兒不假……”只是,這舉薦人的名字,可不是他寫的!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膽大了!連朝廷發下的功名卷書都敢亂涂亂改。
“就因為是你的干女兒,所以她現在報上了名,成了此屆科舉,唯一的一個女考生。”
“……我說你們,也不好做的太絕了。皇后娘娘雖然從不干預朝政的事,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一個考生都沒有,反而會惹她起疑,到時候查問下來,知道是你們從中作梗。你猜,這口鍋是誰來背?”
“不錯,我們這里是有一口鍋。但舉賢避親,你也是明晃晃的把柄,皇后娘娘會怎么想?”
“皇后娘娘不會怎么想。她要是知道她的干侄女兒有科舉之材,說不定還會敲鑼打鼓,鬧的皇宮內外皆知。”云謹之回道,然后從抽屜里取出紅印泥,屈起骨節分明的食指點了一下,摁在了卷書‘云謹之’的名字上,算是落實了舉薦人身份。
陳前看到他這似多此一舉的舉動……嘴角輕抽,感情這個名字不是他寫的!大意了啊!
“如此,我的干閨女就拜托陳兄,多多關照啦。”云謹之把卷書還給陳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春風和煦,人畜無害。
“……”陳前嘆了口氣,“如果事發,記得在皇后面前,幫我多美言兩句,我可是同意你干閨女報名的。”
算是給自己備一條后路吧,萬一取締女科舉,惹毛了皇后娘娘,他也好脫身。
云謹之點了下頭,“嗯。”
書吏端了茶過來。
陳前喝了一口,給自己定定神,然后對云謹之道:“不談這個了,過兩日要春蒐,皇上還沒有說是御駕親率,還是太子代之,你可知道?”
云謹之回道:“這要看皇后娘娘了。如果鳳體康泰,肯定是皇上帶著皇后一起去。如果鳳體欠安,就是太子殿下了。怎么,你也去么?”
“我哪兒有功夫,現在京城里都是待考的學子,禮部忙的要死。我來你這里,都算是休息了。”
“呵呵。”云謹之在禮部呆過,也主理過科考事宜,所以知道這段時間,至少三個月禮部都是腳不沾地的。
“喝茶。”
“好茶啊。”陳前又喝了一口。
云謹之回道:“皇后娘娘賞賜的,她干侄女,多費費心。”
陳前:“……”
別說是皇后的佛面,就沖他國舅爺的面子,他也不敢不費心啊!
……
登遠樓書肆——
蘇初初摸摸饑餓的肚子,合上了手里的書。
‘咚咚~’敲門聲響起,然后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蘇姑娘,晚飯好了,出來吃飯吧。”
“好。”蘇初初應道。
在付房費的時候,她又每天多出了一兩銀子,讓書肆的老板娘,在準備飯菜的再多加一個人的,這樣她既能吃到有營養的家常飯菜,又能節省去找食的時間,多看幾本書。
而她一個女子,胃口不大,一兩銀子根本就吃不完,老板娘自然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