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初初從貢院里出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兒?
是回宮里嗎?
應該沒有理由再進宮了。剛開始進宮,是為了知道顧聚賢是不是故意射殺良才,后來留在宮里,是想要進宮里的藏書閣看關于科舉方面的書。
現在考試完了,沒有理由再進宮了。雖然她手里有皇后娘娘賜下的玉牌,隨時能進。
“小姐——小姐——這里!”一名老嫗向蘇初初招手。
蘇初初聽到耳熟的聲音,看了過去,這一看驚喜不已,走過去,“奶嬤,你怎么來了?”
蘇嬤嬤穿過等著接人或者已經接到人的人群,走到蘇初初的面前,福身一禮,回道:“小姐,不光奴婢來了,還有夫人也來了。”
“什么?”蘇初初臉上的笑容,立刻凝滯,“她怎么來了,為什么來的?”
“是為了韻棋小姐的親事兒。哎喲,我的小姐,你怎么消瘦了這么多。”蘇嬤嬤摸了一把她的胳膊,除了衣服就是骨頭的感覺,幾乎沒有什么皮肉。
蘇初初回道:“你看看其他人。”
蘇嬤嬤依言看向其他從貢院里出來的考生,個個面如菜色,虛弱的緊,極少有面色正常的。
“這是去考功名,還是去遭罪的啊。”蘇嬤嬤心痛道。
“為了功名,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蘇初初隨口念出一句。
蘇嬤嬤卻搖搖頭,輕輕的扶著她朝馬車走,“小姐可是難為奴婢了,奴婢一句都聽不懂。”
“呵呵。”蘇初初笑了一聲,但在看到漆金馬車時,臉上的笑容又淡了去。
蘇夫人手里拿著一串菩提子串珠,一個一個動作緩慢的捻著,她的眼皮耷拉著,表情看起來很是嚴肅,讓人望之而提心矜慎。
蘇初初進了馬車,便先跪下行了大禮,“女兒拜見母親。”
“還知道我是你母親?”蘇夫人倏然睜大眼睛,甩手把手里的串珠朝蘇初初砸了過去!
蘇初初想要避讓,可是想到避讓后,說不定還有更刁難人的,就閉上了眼睛,挨了這一下。
正打在腦門上!
才剛考試完的蘇初初,被這一下,打的臉色瞬間一片煞白,眼冒金星,一陣陣的發黑!若非是跪著,她肯定要摔倒了。
“母親喜怒。”蘇初初黑著眼睛道。
“回府——”蘇夫人見她沒有反抗,面上的怒色稍稍克制,沖外面喊了一聲。
馬車緩緩前行,穿過人群擁擠的貢院門口。
貢院對面是一個茶樓,三層的窗口處,有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一直望著那輛金色顯目的馬車。
“回稟殿下,蘇姑娘被蘇家人接走了。”文淵海進門回稟。
紫長生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一直望著那輛馬車,表情看似淡漠,但是眼底卻是一片慍怒,顯然是在為什么事而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