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蘭一字一句離不開相爺,言語間乍一聽好像是肺腑之言,為相爺著想,為丞相府的臉面著想,但是沒有一個字不是提醒太夫人。
元楚汐是如何在外面丟人現眼的,然而這番話猶如醍醐灌頂般,在太夫人的心里重重敲下一錘。
看到太夫人勃然大怒的臉色,李如蘭滿意勾唇,太夫人這番反應跟她想的一模一樣。
太夫人早年喪夫,自從丈夫早逝,太夫人便把自己的精神寄托轉移兩個兒子身上,李如蘭也是深知這一點,所以她才專挑太夫人痛恨的地方大做文章。
身為丞相府的千金,不好好在閨閣待著,翻墻跑出去敗壞丞相府的臉面,李如蘭就不信元楚汐還有辦法自圓其說!
果不其然,太夫人剛因為元楚汐的改變,而生出來的好感在李如蘭別有用心道完一番話之后,頓時轉變為厭惡。
就好像元楚汐犯了十惡不赦的大錯似得,太夫人臉上的厭惡絲毫不曾掩飾半分。
“楚汐,你母親說的可都是事實?!”
元楚汐淡定自若,瘦小的她站在廳堂中央,脊背挺的筆挺,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衣裳,卻不顯半分滑稽。
她的眼睛明亮有神,神采奕奕,沒了最初的呆滯,給人的感覺大不一樣。
元楚汐不呆了,不傻了,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元楚汐的改變讓在坐所有人大吃一驚,沒有一個人對此感到高興。
元楚汐站在大廳中央,模樣不亢不卑,面對咬牙切齒的太夫人,心中沒有一絲波動,但臉上卻不是那樣。
她聞言小小的身子一抖,既害怕又坦然的回視太夫人咄咄逼人的目光,娓娓說道。
“祖母,不是這樣的,楚汐,楚汐是因為餓極了,才會跑出去,并不是母親說的那樣,楚汐不敢,求祖母明鑒!”
太夫人更加怒了,是丞相府養不起一個小姐,餓了不能去廚房拿吃的?讓太夫人覺得元楚汐這就是狡辯。
李如蘭也笑,但她是不懷好意的笑,“楚汐,不是母親說你,你這孩子也太淘氣,餓了就能跑到外面瘋?若是大家都像你一樣,丞相府豈不是要亂套!”
這仿佛火上澆油,氣的太夫人腦仁一突一突的,“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關到暗房里,直到她想明白了,再放她出來!”
太夫人話必,就有丫鬟婆子上前來拉扯元楚汐,但元楚汐又豈是乖乖就范之人,她一個巧妙閃身,躲過毒爪,飛快的跑到太夫人跟前,一把抱住太夫人的小腿。
這樣的舉動,惹得眾人傻眼,這讓人還怎么押解她,若是弄的太夫人人仰馬翻,后果誰也擔待不起呀。
元楚汐抱住太夫人的大腿就一個勁猛嚎,看她這副架勢,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她是哭喪呢。
太夫人一臉嫌棄,蹬蹬腿,但是沒能甩開元楚汐,元楚汐也是深深明白,自己只要不松開太夫人的大腿,那些人就拿她沒有辦法。
她越哭越凄慘,鼻涕流淚盡數擦在太夫人的衣服上,惡心的太夫人欲要作嘔。
哼,老不死,叫你偏心,叫你豬油悶心,叫你是非不分,叫你只聽片面之詞,本神醫惡心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