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呢？
為什么沒有毒死人？
她看向了身邊的花臂哥。
花臂哥剛剛受了槍傷，王楊燕在吳杰被控制住的第一時間跑到了花臂哥身邊。
她已經失去了太多。
花臂哥或許是她唯一一個……有一些感情的人吧。
是的，只是有一些感情，并非真愛。
王楊燕和花臂哥在一起，利用他的成分更多。
這一點，花臂哥自己也心知肚明，但他愿意當這個備胎，愿意拿王楊燕發的好人卡。
“不，他應該死的！他們都該死的！”王楊燕不愿意接受這種結果。
雖然陸陽處理的很好了，但這和王楊燕一開始的預期并不相同。
在王楊燕的計劃中，所有當初參與過那件事情，甚至哪怕只是負責消除社會輿論和影響的那些人，也都是該死的。
她要用一場慘烈的悲劇，來給云島伸冤。
來讓歷史銘記。
但如果真的讓官方介入，那么恐怕只有吳杰一個人會被判死刑。
其余的幫兇們，不痛不癢罷了。
太便宜這些人了。
王楊燕看向了旁邊的餐刀。
“不要。”花臂哥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拉住了王楊燕，他太了解王楊燕了，“你的前半生，為了還債和復仇而活，這已經足夠了。”
“你要的不是誰死，你要的只是真相大白。現在已經達到目的了，你不能被仇恨綁架，你的下半生，是時候為自己而活了。”
王楊燕怔在原地，她看著花臂哥道：“所以，這就是你和陸陽配合的原因？你換掉了我的毒酒，你……也換掉了給張道士的炸藥對吧？”
“你怕了？你怕被抓，你想回去，是嗎？”
花臂哥笑了：“我花臂哥怕過誰？只是可以用合法手段達成的目的，為什么要用違法手段去達成？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不會再出現以前那種情況了。”
“我這么做，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你。如果你的計劃真的成功，你會死的！你不該是這樣的結局，你要對這個社會有信心。”
“我知道，你之所以孤注一擲，是因為你不知道沒有了仇恨之后，你該怎么活。你的未來，變得未知起來，這是你以前所沒有感受過的狀態。”
“未知會帶來恐懼，這很正常。就像我做出退出江湖這個決定的時候，我的內心一樣惶恐不安。但……是你給了我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暢想。”
“我知道自己未必就是你真正喜歡的人。但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我們嘗試著一起平淡的生活好不好？”
“如果有一天，等你想明白了自己的下半輩子到底應該怎么過之后，我隨時可以接受你的離開。”
花臂哥一個混混頭子，說出這段真情告白的時候，竟然還有幾分詩人般的浪漫。
王楊燕眼眶一紅，這樣的話，二十年前，她曾經聽到過一次。
但可惜，一切都錯過了。
這一次呢？
王楊燕咬著嘴唇，痛哭流涕。
她的視線逐漸模糊，她的眼眸中，花臂哥的形象和二十二年前那個毛頭小子逐漸重合。
她點了點頭，哭得一塌糊涂。
她這一生，何其悲哀。
從生下來就沒有父母之愛，還不到十四歲就被迫去了風月場所還債，徹底被玷污。
但她這一生卻也有幸找到了兩個摯愛她的男人。
兩個不介意她的過去，甚至愿意為了她付出生命的男人。
王楊燕和花臂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開。
……
沒過多久，外面警笛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