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個月不到,那些日子卻仿佛隔了好遠好遠,遠得他拼盡全力也夠不到。
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們還像以前那樣不好嗎?
她繼續無法無天,他繼續往后退讓,他們還像之前那樣相處好不好?
上官修伸手,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林冉的兩只手縛在了手中,他騰出一只手來,驀地將林冉拉扯到懷中。
“你發瘋有什么用,難道你情緒失控,我便會高抬貴手嗎?林冉,說到底,你有什么可恨的呢,我給了你退路的,是你自己不愿意走,是你自己非要自作聰明,是你自己非要另辟蹊徑,是你自己孤注一擲妄圖瞞著我走去你的陽關大道。走到今夜這個局面,不過是你自己種的惡因,得了惡果。”
分明心疼得不行,說出來的話一句還比一句冷漠無情。
上官修覺得有些嘲諷,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這真性情的人也變得口是心非了。
嘲諷之余,更是絕望。
姐姐奉勸他不要因愛生恨的話還在耳邊,他信誓旦旦說他不會的答復還在耳邊,不過才過了幾個時辰,卻已經變了。
他以為他不會恨的,他那么愛她,他怎么舍得恨他。
結果呢。
對她的恨,一點兒不比對她的愛少。
他恨她。
恨她對他的恨,那么刻骨銘心的恨,恨他實在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將她心中的恨意抹平。恨她,他都那么喜歡她,為她做了那么多不為世俗所容的事情了,她的眼里還是不愿意放下他。
“阿冉,你應當聽我的話。”
應該聽他的話,只要聽他的話,她不必過得這么痛苦,他也不會過得這么痛苦。
他逼著她走上絕路,她也將他逼上了絕路,她回不了頭,他也回不了頭。
既然都是走得絕路,既然都回不了頭,那他們二人為什么不能攜手并肩,一同走到最后。
前方是龍潭虎穴,他陪著她闖,前方是荊棘叢生,他陪著她走。
在乾臨宮時,她說她愿意陪著他,同生,共死,他只是沒有說,他只是沒有對她說,他也愿意的呀,愿意陪著她,愿意陪著她死。
他都愿意的呀。
“阿冉,你死心吧,要是你再掙扎,要是你再敢背著我圖謀什么,我便真的動了景云,你若當真放不下他,我便殺了他。”
上官修將林冉揉在懷中,拼了命的靠近,他將下巴格擱在林冉的頸窩,嗅著林冉的發香,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林冉的后背,極盡溫柔,極盡輕哄。
他都佩服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冷靜的,以寬慰的口吻說出一句句誅心的話。
他不想,不想他期盼的婚禮因一個景云而搞砸。
他希望,哪怕她不高興,哪怕她沒有笑意,她也要穿著大紅的嫁衣與他拜了天地,順順當當的,進了他為她,為他們準備的新房。
他的婚禮,他和她的婚禮,他不允許有一點點的差池,絕不允許旁人涉足。
“你要乖,只有你聽話了,景云才能安然無恙。”上官修說,“景家家大業大,多得是見不得人的腌臜,我手中握著的證據,只需要拿出十分一二,就能讓他們景家遭受滅頂之災。我要是出手,第一個要動手的就是景云。”
“我知道啊,我都知道的。”林冉癡癡的笑了兩聲,“我嫁,老老實實的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