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丈懸崖罷了,我若不想死,還能真將命搭進去不成?”上官修冷笑了一聲,“倒是宮主啊,費盡心思將我引上懸崖,以為我必死無疑的,見我還活著,這么久了,明知我安然無恙,竟然都不上前來問上一問,未免,也太不將我放在眼里。”
林盡,從來都是乾臨宮的心腹大患,乾臨宮只恨沒有辦法除之而后快,處處都設下陷阱,奈何林盡行事謹慎,從未中招。
這一次,連林府大門都很少踏出的林盡卻親自去了懸崖邊上,這其中,出問題的必然是在中間傳話的那人。
那人,應當是林盡極親近的人,或者,至少應當是林盡相信的。
之前,上官修猜測是林冉,所以才會諸多試探,不惜同林冉一道闖進了乾臨宮的石城,就是想試一試林冉。
事實證明,林冉和乾臨宮有往來,但那害了林盡性命的,一定不是林冉。
彼時,林冉還是林染,現如今知道了,林冉是林冉,而非林染,那么,他的猜測便是對的。
林染和乾臨宮也是脫不了干系的。
偏那夜晚上,化身花朵的林染出現,告訴他林冉的真實身份,為的就是留下林冉,斷了林冉和景云的緣分。
偏偏,林冉突地就那么喜歡景云……
“宮主這么久不來,想必是有事情耽擱了。”上官修問,“莫非,也是家中安排了親事,一時間分身乏術?”
上官修漫不經心的說著,一只手以最快的速度探向景云的帷帽。
景云一個側身,堪堪躲過。
上官修卻不打算就這么罷了,景云往哪邊躲,他便往哪邊伸手。
景云退無可退,一腳踢出,同上官修糾纏在一起。
上官修的武功好是人盡皆知,考取武狀元也跟玩兒似的,出手快,招式凌厲,往往不給對手反應的機會。
可對方也不容小覷。
景云見招拆招,且上官修推過來的每一招都被他輕輕松松化解了。
上官修的招式越是凌厲,景云化解得越是容易,再狠的力落到景云手里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沒有力道可言。
兩人你來我往,你出招我化解,比起打斗,更像是點到為止的切磋。
只有兩人知道,他們看似愈發平和的切磋,切磋背后,是綿里藏針的險惡。
稍有不慎,便會一敗涂地,只要挨了對方一下,就是徹底敗下陣來。
兩人都將心思放在對方身上,想著怎么應對對方的招……
又回到了方才交手的一刻,景云的手伸向上官修的面具,上官修的手伸向景云的帷帽。
就在這時,就在景云的手即將碰觸到上官修面具,上官修的手也即將碰到景云帷帽的時候,上官修的手突然停下了。
他看著景云的背后,滿目的錯愕,“阿冉,你怎么來了。”
就連語氣,都是驚愕的,略略慌張的。
景云的手也不由得一頓,身子也僵硬了片刻。
就在這片刻之間,上官修一把扯下了景云頭上的帷帽。
景云怔愣的表情變為驚訝,驚訝過后又變為坦然。
身后,沒有人。
他看了上官修一眼,默默將手垂下了。
上官修的手也慢慢放下了。
“果然是你。”上官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