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云從來都是不信的。
不信天底下的任何巧合,不信天底下的任何人。
他堅持自己的看法,還是覺得那個女子就是跟蹤他,就是看中了他的美色,就是在圖謀不軌想要將他弄到手。
他摸摸自己的如玉的臉龐,悠悠然嘆了一口氣。
“唉……”他說,“生得好看,到底是我的錯。”
瑾喜忍無可忍了。
“爺,去往瑾臨城的那座橋斷了,這幾日都在修繕。”
不僅那個女子,所有要進去瑾臨城的人都在這兒。
嗚嗚泱泱一大片,男女老少那么多,他誰也沒瞧見,就盯著人家姑娘看去了是吧?
要看,就偷偷摸摸的看,那姑娘,真不像個好惹的。
那姑娘啊,長得高高的,瘦瘦的,身姿卻很挺拔,行走間,步履生風。
終日穿玄衣,罩一件月牙白的大氅,帶一玄色帷帽,同行的這幾日里,從未以真面目示人。
是美是丑不知道,只知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瑾喜是吃過虧的。
之前,聽從他家主子攛掇,他壯著膽子想掀了人家姑娘的帷帽,看了那廬山真面目,結果,手還沒碰到帷帽上的一塊紗,人家姑娘一眼掃過來,他當即腿一軟,就跪下了。
從那以后,瑾喜對這女子總是忌憚的。
試想,隔著帷帽都能將他震懾住,要真迎上那雙眸子,還不直接被嚇死?
瑾喜自詡見過世面,身份再高貴的人都見過,唯獨這女子,他是打從心底里有些怵。
“出息!”楚臨云笑罵一聲,霍地站起身來。
站直了身子,還煞有介事的理了理衣襟,確定自己風流倜儻了,才終于邁步朝女子走去。
“爺,三思啊。”
瑾喜伸手要攔,結果顯而易見,他的小短手攔不住那雙大長腿。
楚臨云幾步就踱到了女子跟前,氣還沒喘上一口,就氣勢洶洶的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話音剛落,一柄長劍直接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楚臨云瞥了一眼。
出手的是那女子貼身伺候的人,十七八歲的姑娘,生得嬌滴滴的,也算可人,那性子同她主子如出一轍,冷得瘆人。
方才不在,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
“離我家主子遠一點。”
說起話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字字都是咬牙切齒。
既是憤怒,也是警告。
楚臨云不樂意了,“你家主子喜歡我,這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我問都不能問了?”
婢女目光一凜,當即就是殺氣騰騰,手中長劍微微一動,楚臨云感覺到,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使不得,使不得啊。”
被嚇了一跳的瑾喜驚呼著,慌忙跑上前,又是給人賠禮又是給人道歉。
奈何,橫在楚臨云脖子上的長劍紋絲不動。
瑾喜怯怯看了女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