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難了別人的,那便是為難了,事情已經過了,他還能讓人抓著機會給他還回來不成?
那也怪不得他。
誰讓他們成親那么早,要是在他之后成親,不就不會出現那些事情了嗎?
他心心念念的人在房里坐著,這么俏生生的人兒,跟畫里面走出來的一樣,他不在這兒待著,還會跑出去跟著一幫大老爺們喝酒?
“不去!”上官修想也不想留拒絕了林冉的提議,他提出建議,“阿冉,不如我倆來下棋。”
“不下。”林冉搖頭,也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上官修的提議。
下棋什么的,一步錯,步步錯,若想贏,必須步步為營,每一步都看得周全,想得周全,那樣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太傷腦筋,她沒那心思去想。
上官修收起吊兒郎當,一本正經的問,“這洞房花燭夜,你就沒什么同我說的?”
林冉薄唇抿了抿,冷清的眸子看向上官修。
上官修笑了起來,“看吧看吧,露出真面目了吧,我就說嘛,你怎么會說也不跟我說一聲就嫁給我……瞧你,裝得挺開心的,沒人了,這不高興的樣子就擺出來了,阿冉,你必然也是被那道圣旨逼得沒有辦法了才穿上這嫁衣的吧?”
林冉不答反問,“你想如何?”
上官修是個男子,還是個從小寵到大的男子,他娶了夫人進門,那夫人尚入得他的眼,他決計不會將人帶進房里當擺設的。
方才,那些人在屋外說著渾話的時候,她看見了的,看見上官修眸子里對她身體的渴望。
那是每一個男子都會有的躁動,上官修也不例外。
她便也想問問上官修,他會如何?
要她心甘情愿,她做不到,要她委曲求全,她不愿意。
上官修想怎么樣,這是初進來這間屋子她便想問上官修的問題,只是上官修待她太親近,她一時開不了口,想著,不如讓上官修去前院喝喝酒,待到了夜里,待上官修喝醉了,她再將這個問題拋出。
這所謂的良辰吉日,不是她喜歡的,可她再不喜歡,這也是上官修大喜的日子,她自己不開心便罷了,總不能在這樣的日子里,也讓上官修不高興。
雖然逃不過不高興的結局,可高興一時,也是好的,不是嗎?
林冉看著上官修,平靜的說,“我不是什么林家小公子,可我也不是什么林家小娘子,上官修,我是林冉,林家的十姑娘,我自幼定了親事,我早就有了喜歡的人。”
上官修的眼睛里面也是一片平靜,他說,“我已經知道了,林家十姑娘定了親,是瑾臨城的景家公子,景云。可是阿冉,他沒有將你帶走。”
相約離開花錦城的那一天,景云選擇將所有的真相都藏下,選擇了眼睜睜的看著她回到層林盡染,回到他的掌控中。
成親的前一天,景云去了,也是想將她帶著離開的,也說了愿意豁出性命去帶走她,可是最后,他還是選擇了自己的性命,到底還是放開了手,將她留在了原地。
他說愛她,是真的愛,他說他可以為他拋出性命,也是真的可以,可是景云不僅僅是景云,他的生死牽扯住的是許許多多人的生死,景云啊,連他自己是生是死的主都做不得,何況是她?
“我知道。”林冉笑了一笑,眸中全是坦然,“可是沒關系啊。”
林冉說,“上官修,修公子,阿修,不論他如何抉擇,都是我心甘情愿,不管他帶沒帶走我,我都不怪不怨。說來可笑,可我這人素來拎得清,拿起了,很少放下,放下了,很好拿起,但若是我放下了,又拿起了,這輩子,恐怕就再也放不下了。他在我心里,只是在我心里,他人在不在我跟前,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
“那我呢?”上官修問,語氣并不見得哀傷,并聽不出惆悵,可林冉感覺得到,他是茫然,無措的,找不到方向的。
他是沒有愛過的人,沒有經歷過離別的傷,自是不會懂這些感情的。
林冉不想傷害上官修,不愿讓上官修為難,也不像想上官修兀自猜測。
她干脆也交了實底。
說,“你娶了我,不管我從前如何,總歸是入了上官家的大門,成了你的夫人,有些事,便不能只以我的立場去考慮。以后,你要是有喜歡的女子,你要收了也好,要休了我娶她也好,我絕不糾纏。若你不愿意旁人伺候,是真的認定了皇家給你張羅的這門親事,我也不會如何。阿修,你若要強迫,我打不過你,斗不過你……”
上官修聞言,苦笑了一下,“強迫二字,你不愿意,我難道就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