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照片……是剛結婚的時候被蘇少霖逼迫著照的,說是結婚照,但照片洗出來,兩個人都不如意。
即便裝進相框里,天天放在床頭,好像也沒有誰看上一眼。
不到半年時間,就被盛怒中的蘇少霖砸碎在了墻角,從此,她再也沒有見過。
因為從那以后,蘇少霖就把她帶去了那個不見天日的私宅,再沒有回來過這里。
所以,她為什么會回來這棟別墅?
是做夢?還是死了?
冷暖摸了摸額頭,沒有鮮血,并不覺得痛。
她又摸了摸胸口,肋骨好好的,沒有斷,身上也沒有被高跟鞋鞋跟扎出來的窟窿。
而那疼痛,也是因為蘇少霖的啃噬。
難道……之前經歷的那些才是一場噩夢?
她,沒有死,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嗎?
蘇少霖從浴室出來,一眼看到了站在窗邊的冷暖。
她靜靜的站在那兒,不像平時時候那么怯怯的收著身子,也沒有警醒的盯著他的動靜,隨時準備著抗拒。
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已經想入了神。只是那渾身上下掩蓋不住的悲傷氣息還是讓他覺得恨意難平。
嫁給他,她就這么難過?
和他做夫妻間該做的事,她就這么難過?
剛才,她推開了他,知道她沒那心思,他沒有再強迫。昨天晚上之所以會發瘋也是因為她一次又一次的重復她不是真心想要嫁給他的,要不是她三番五次言語刺激,他不至于瘋魔。
他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偏生在她面前收斂了又收斂,妥協了妥協,容忍到了這樣的地步,她還想要他怎么做?
蘇少霖扔下擦頭發的毛巾,拉開衣柜門,隨手拿過一套西裝換上,又狠狠地把衣柜門摜上。
這動靜驚擾了冷暖,冷暖下意識的往角落里退去,腳步剛動,蘇少霖沉沉的目光又朝著她壓了過去。
“過來。”
蘇少霖淡淡的說。
冷暖心里驚慌,低垂著腦袋,不敢動彈。
她是真的不敢。
從見到蘇少霖得第一眼開始,她就不敢靠近蘇少霖。
她心知肚明,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蘇少霖看她,是看獵物的眼神,她要是靠近,一旦靠近,肯定會被他拆了入腹……
“不要總是要我說第二遍。”蘇少霖又開了口,語氣中的寒冽,已經不容置疑。
冷暖在心里掙扎了千百回,到底經受不住來自頭頂那道視線的壓迫,終于握緊拳頭,向著蘇少霖走去。
她強迫自己冷靜,她不能像從前那樣,用拒之千里的冰冷態度惹得蘇少霖對她沒了耐心。
她告訴自己,平心而論,在沒去私宅之前,蘇少霖對她沒那么糟糕,就連在他一向熱衷的床事上,也是適可而止,不像那之后的抵死纏綿,不死不休。
既然給了她重新來過的機會,她就應該好好把握住,一定,一定不能重蹈覆轍。
冷暖走到蘇少霖面前,踮起腳尖,把蘇少霖已經理得整齊的西裝再理了一遍,又從柜子里找了一條深色領帶給蘇少霖系上。
她一心一意的伺候蘇少霖,從來沒有過的親近和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