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林冉臉上,笑得更歡了。
還以為爺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人都沒打過照面就已經想著娶進來了,原來是女扮男裝的林家小公子。
其實,早就該猜到的。
同他家公子來往得多的,左不過那么幾個人。
這林家小公子,不,該說小夫人,小夫人每次進來府中,除卻他家爺生悶氣的時候,否則,誰都是不準攔的。
在逍遙小筑有這排場的,也獨小夫人一個。
這獨獨的一個,果真成了小夫人了。
“何事笑得這么開心?”林冉看著年年面上的笑意,有些奇怪的問道。
方才還愁眉苦臉的,怕上官修沒命在,怎地這么快就笑歡了。
年年搖搖頭,“奴婢是覺著小夫人生得美,跟花兒似的,看了就忍不住歡喜。”
夸獎便罷了。
這一聲小夫人,又將林冉喊得面紅耳赤。
這樣的稱呼,她著實是習慣不了,總覺得別扭。
若是可以,人人都喊她一聲阿冉是最好。
可上官府這樣的門第,是不可能讓婢女這樣無禮的。
林冉輕嘆一聲,沒辦法應對。
年年說,“這此話本子看多了傷眼睛,若是小夫人絕的無趣,奴婢陪著小夫人出去走走,爺說了的,在這逍遙小筑里,小夫人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完全不用在意那些個繁文縟節,規矩什么的,一概不用理會!院子里種了許多話,什么樣兒的都有,小夫人去看看,若有喜歡的,奴婢摘了來放瓶里。”
花花草草的,小女孩喜歡的玩意兒,林冉素來不喜歡。
如果說她在逍遙小筑里可以沒規矩,真的可以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那她倒真的有一件事想辦。
“你去找一副棋來。”林冉湊近了年年,小聲說,“待會兒我同你家爺對弈幾局。”
年年點頭,見著林冉和上官修的關系緩和了,歡天喜地就去找了一副棋子來。
等到大夫為上官修又一次針灸,又一次逼出毒血,又一次離開之后,林冉也招手示意上官修過去。
上官修忍俊不禁,“還來?不管是你還是我,再輸下去,真就沒有可脫的衣裳了。”
“方才那局,已經分出了勝負,這一次,重新開始,賭些小的,譬如倒茶水,端點心。”林冉興致很高,一連沖上官修招了好幾次手,“來來來,快坐下。”
上官修無奈,笑著坐下。
“可說好,你不能再隱藏實力,莫像剛才那樣哄人玩兒,我不讓你,你也別讓我,我們好好的下,如何?”
下了那么幾盤棋,林冉也算看出來上官修是胡來的,一會兒下得好,一會兒下得差,都是隨心所欲。
上官修的棋藝應該是不錯的,不知比林盡如何,反正,林盡的棋藝,很精湛。
剛才用那不全的棋子,不盡興,這一回,她定要和上官修好好的來一局。
她也是許久許久沒有遇到這樣的對手了。
林冉有求,上官修必應。
上官修也想看看,林冉的棋藝究竟到了哪種地步。
兩人對面而坐,皆是很認真的對付棋局,高手對決,精彩得多,兩人都是將心思入了局。
直到下午,年年送了飯菜進屋,兩人才下了一局,誰也沒輸,誰也沒贏,堪堪打了個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