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霍地起身,換上了一身沒那么華貴的衣衫。
她坐在鏡子前面,抹了無數次口脂,才將上官修弄出來的痕跡遮掩了些。
只是那腫,卻是沒辦法遮掩掉了。
倒也不是沒有一點用處,至少,年年看著她的嘴唇,了然的一笑,跟著她出門時,歡天喜地的,不復從前謹慎。
林冉指了指層林盡染,“走,進去看看。”
年年點頭跟上。
年年想的是,層林盡染是林盡的鋪子,或許該說是林冉的鋪子,林冉走進這里面看一看瞧一瞧,再正常不過。
林冉也想,她來林盡的地盤,就不怕林盡對她生防備,她便是鐵了心的要在林盡的地盤離開,她便是要告訴林盡,她能回來層林盡染,也能從層林盡染出去。
只要景云在她的身邊,只要景云是安然無恙的,景家也好,其他的人也好,他們的死活,他們的前程,又有什么關系呢?
林冉甫一走進層林盡染,鋪子里的三人急忙迎了上去。
他們依舊將她當做這鋪子的主人,聽他們說,這么久以來,從她嫁到上官府以來,林盡一次也沒到過鋪子,哪怕是讓梅子美來看一眼都沒有。
提到梅子美,林冉倒是多了一分防備。
林盡那么久沒有露面,也許是有了其他重要的事,一時脫不開身,梅子美么,就是林盡的眼線。
梅子美這人,看著傻乎乎的,卻是個實誠的,林盡交給他辦的事,哪怕頭破血流他也是要辦到的。
“年年。”林冉懊惱的看著年年,“阿修出門之前好像說,他要向貴妃娘娘討個什么東西來送給我,說是天底下頂好的玩意兒,讓梅子美備了一個香木匣子在宮門外等著,你去跟梅子美說吧,我是不想去林府的。”
一句不想去林府,就將年年想要請了林冉一塊兒去的念頭扼殺了。
年年說,“要不,讓……”
層林盡染三個人,個個都是忠心的,隨便派出去給梅子美傳句話也是可以的。
年年不敢離林冉的身,有了上官修的左叮嚀右囑咐,不管去哪兒,只要上官修不在,年年就是亦步亦趨,寸步不離。
林冉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不去也沒關系,上官修說的那些個寶貝玩意兒,我也不稀罕。男人嘛,總有甜言蜜語哄人的時候,一時興起罷了,我又當哪門子真。”
說實話,認識林冉這么久以來,年年從來都覺得林冉個其他的女子不一樣,其他女子會矯揉造作,林冉是不會的。
可林冉最近明顯是跟以前不一樣了,和女眷來往得多了,對付起人來,難免沾染了那些陰陽怪氣。
加上……
上官修今兒早上在房里待了那么久,兩人的嘴唇又都破了……
這是難得的纏綿。
年年沒那膽子讓兩人好不容易走到如今的局面被打破,既然上官修說了要給林冉東西,就一定是要給的。
區區俗物,要不是上官修送的,林冉未必多看一眼的。
年年艱難的做了決定,“那小夫人且先看著,奴婢去知會梅先生一聲,立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