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是玉佩的棱角割破皮肉,已經刺穿了掌心。
“阿修啊!”
上官夫人伸手去掰上官修的手指,上官修不到不松,反而握得更緊,上官夫人的眼淚再忍不住,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走了便走了吧,本就是強求來的,她不是你的,心不是你的,留副軀殼又有什么用?”上官夫人抹著眼淚,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她便說,他自幼太過順遂,終歸是不好,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意,這里不栽跟頭,那里也要栽跟頭。
早知道得到了會失去,早知道那個看上去溫溫婉婉的女子是這樣的狠心,就不該讓她進他上官府的門。
得到了又失去,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沒有得到,大悲大喜,樂極生悲,都是人世間最折磨人的。
想想今日出門前,上官修還是那樣的高興,這么多年以來,上官修從來沒有像今兒早上那樣高興過。
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上官夫人捧著上官修的臉,溫聲細語的說,“阿修,本就不是你的,她既然不想要你,你不要她了好不好?天底下的女子何其多,總能找到一個你更加喜歡得,我們再也不逼你了,由著你慢慢的找。你就由著她去吧,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好不好?”
上官修的眸子艱難的轉向上官夫人,看了片刻,才像是終于看清楚他面前的人是誰。
他點頭,說,“好啊。”
話音剛落,他又說,“她是生是死,我是生是死,都可以。但是母親,要是討不到一個結果,這一輩子,我便是要處在水深火熱中,生不得,死不得的。你要我放過自己,我不知道該怎么放過,若是要我放過她,那么,你殺了我吧。”
一滴淚滾落,落在上官夫人手背,灼得上官夫人手一個顫抖。
上官修竟是哭了。
居然哭了。
即便小時候,從馬背上摔下來,他都沒有哭,被利箭刺穿掌心,也沒有哭,他從來不哭的,為了林冉,卻是哭了。
且看他眸中的冷靜,冷靜得嚇人,他不喜不怒,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她,眸中一片灰白,無情無欲,已然沒有半分的生氣。
哀莫大于心死,這一刻,他竟不像是活著。
“兒啊!”上官夫人猛地哭出了聲,“你不要這樣,你不要嚇唬娘親,你說什么都好,你要怎么樣都好,不勸你了,再不勸你了,兒啊,你活過來,你活過來好不好!”
“好啊。”上官修點點頭,他伸出手,將上官夫人的手拿開,說,“我要搬出上官府。”
他有自己的宅子,想著她喜歡上官府的熱鬧,就沒有搬出去。
從今以后,就不必了,他再也,再也不會聽她任何的花言巧語。
上官修驀地抬手,將手中的玉佩摔得稀碎。
他一定會將她找回來,一定要將她帶回來,他再也不會忍耐,再也不會信她。
他同林冉,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