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上官修沙啞著聲音,怒氣與**都褪去,只剩下滿目瘡痍。
卻不料,就是這帶了顫抖的三個字,激得林冉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沒有一點的猶豫,沒有一點的害怕,抬起手就甩了下來,打得上官修的頭都偏向了一方。
林冉盯著上官修嘴角浸出來得鮮血,笑出了聲音,“我就應當去死!”
她早哭得沒了力氣,本是憤恨的話,說得輕巧,沒有任何的震懾力。
卻讓上官修心中一慟。
是了,對她而言,與其和他做這樣的事情,還不如去死。
她本也沒打算活著,要不是怕她先死了,景云落到他的手里會被剝皮抽筋,她早就去死了。
生也好,死也罷,反正不是為了他。
上官修沒有說話,沉默著去給林冉穿衣衫,才發現,衣衫早被他撕扯的不能再穿。
他扯過床上的被褥,將林冉包了個嚴實。
又將自己的衣衫撿起來,一件一件的穿上,動作是緩慢的,指尖是顫抖的。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她還是清白之身,只在他身下起起伏伏,只對著他哭泣求饒。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應當歸于安穩了,畢竟,人在這兒,就在他的面前。
可他的心,安穩不起來,人在他眼前,心,卻再也不可能出現在他的身邊了。
他覺得,自己或許應當高興,看看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看看她逃離是什么樣的下場,他終于讓她扯下了萬事皆無波瀾的面具,終于讓她承認對他的恐懼,對他服了軟。
可他高興不起來。
一點兒也不高興。
他很難過,戚戚然,不知道在這荒唐的一夜里究竟失去了什么寶貝的東西。
他不敢去看林冉的表情,怕看到她面上縱橫的淚痕,怕看到她眸子里對他的痛恨。
也不敢去聽林冉的一字一句,怕聽到她沙啞了的聲音。
她一直求他,一直一直在求他饒了她,可他置若罔聞,依照自己的所想,在她身上馳騁。
她的聲音啞了,一開口,都是無力。
就是這無力的聲音,敲打在他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疼得他不能自已。
上官修不后悔走到這一步。
知道林冉騙了他,試圖離開他的那一刻,上官修就知道,他和林冉一定會走到這一步。
他做好了準備,準備余生都不讓林冉好過,也準備好了,余生都不讓自己好過。
他甚至沒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直到此刻,都不后悔。
但他沒想到,這一刻到來,竟然會這么疼。
五臟六腑都叫囂著疼。
他很疼,疼得快死了,疼得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在疼。
也許,是林冉當頭的一巴掌太疼了吧,她用了那么大的力氣,將他的臉都打得麻木了,怎么能不疼呢?
是,就是這樣的。
上官修說服了自己。
他顫抖著手將早無力同他抗衡的林冉連帶著被褥一塊兒抱起。
他想,疼也是好的,越疼越好,最疼的在這兒,以后,就不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