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具焦尸一高一矮,除了身高,其余部位已經完全燒爛,根本無法辨別,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胡山戎和阿寶。
愛德華默默地問:“奇諾執政官,你見過阿寶,現在這兩具尸體燒成這樣,你有辦法辨別身份嗎?”
奇諾思索片刻,點頭說:“有,但要看行兇者細不細心。”
愛德華昂了一下下巴,示意動手。
奇諾以念動力撬開那具矮尸的嘴,隨即眼睛微微瞇起:“看來很不細心。”
奇諾指的不是它物,正是阿寶的特征之一,滿口金牙。
阿寶這個人性格乖戾狂放,他那口牙齒也不知是原來全蛀掉了,還是自己故意拔掉的,反正全換成了金牙。
現在這具和阿寶身材相符的焦尸,也是滿口金牙,行兇者帶走了這兩人身上所有的財物,但沒有發現這藏在嘴里的“寶藏”。
在這種時間,這個地點,這樣的情況下,找到這么一具符合阿寶特征的焦尸,基本上可以說是定論了。
“所以,這就是我們辦事的結果?從王城一路追到大漠,最后追到兩具尸體,而且是被完全燒毀,無法驗明身份的焦尸。”愛德華緩緩回過頭,用一種頗有深意的目光看著奇諾,“國王陛下會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奇諾:“至少我們沒有惹上麻煩,不是嗎?阿寶死在大漠,而不是死在王國境內。這筆賬,遠東皇朝會算在大漠勢力頭上。”
愛德華:“有兩個前提——首先,這具滿口金牙的尸體確實就是阿寶,而不是另一具拿來頂替身份的尸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邃:“其次,阿寶是真的死在大漠,不是死在別的地方。”
奇諾聳了聳肩:“這個我就無法回答了。”
愛德華:“你知道詭異的地方在哪嗎?我們假設胡山戎帶著阿寶在這里棲身,等待馬匪回營期間遭到刺客組織的襲殺,那些刺客殺了人拿走錢就是了,為什么要把尸體燒掉?”
奇諾很坦然地攤開手:“如果你想繼續追查,我陪你一起,我們重新找線索。”
愛德華沉默片刻,突然猛一掌拍向匪首的天靈蓋。
“嘭!”巨力之下,匪首的天靈蓋直接被拍碎,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死了。
這種毫無察覺,沒有痛苦的死法,也算履行了先前“死得痛快”的承諾。
“就到這吧,大火已經燒掉了所有痕跡,想追查也無從查起。”愛德華踢開匪首癱軟的尸體,面無表情向綠洲外走去,“把這兩具焦尸撞上,帶回王城。”
奇諾側目看著愛德華的背影:“你確定這就是阿寶和胡山戎?”
“尸體是不是他們兩個,我不確定,但我可以確定一點——這兩人已經死了。”愛德華停止腳步,回身望向奇諾,那雙深邃的眼瞳倒映著大漠烈陽,也一同倒映著奇諾的身影,“至于是不是死在昨晚,是不是死在這里...”
“我不知道。但一定有人知道——某個主導了這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