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天也懂。
為新中國成立犧牲的所有先烈更懂。
但是，他們都義無反顧。
要想保留下川軍團的火種，主動出擊這一仗已經勢在必得，哪怕要死很多人，哪怕明知道這是違抗虞嘯卿的命令。
戰爭總歸要死人的，能少死一個，就是一份成功。
“走吧，我們回團部，我這幾天仔細研究了一個地方，如果布置得當的話，絕對可以減少很大一部分傷亡。”
封云天說完丟掉煙蒂，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轉身直接走向團部。
“封團附，你真的想好了嗎？這可是違抗軍令的大事，要是阻擊失敗，你就不怕丟了你的團附烏紗帽嗎？”
龍文章見封云天已經表態，心情頓時好了起來，起身跟上去的同時，還不忘順帶開玩笑調侃。
“你團長都不怕丟帽子，我一個團附怕個雞毛啊。”
封云天繼續向前走，沒有回頭，反手向后方比了個中指鄙視。
“老伙計，你這手勢可不興舉啊，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這手指往上亂捅，要是捅了他們的屁股可不好咯，哈哈哈。”
“你這個假神棍！”
龍文章作為一個老神棍，卻說出如此對神明不盡敬的話，封云天算是服氣了。
兩人一路互懟插混打混，很快便來到了團部。
此時勤務兵經開始忙碌，給長官準備早飯什么之類的，團部里間的通訊室，也嘀嘀嘀的響個不停。
“報告團長，前線緊急來電。”
龍文章剛走進團部，一名傳達兵便走了過來立正報告。
“念！”
龍文章揮了一下手，與封云天走向軍事地圖。
傳達兵把紙攤開念道：“我方探索小組已找到日軍，距離怒江尚有25公里，敵軍數量為一個步兵大隊，配有大量輜重火炮……”
電報來自于龍文章排除的搜索小組，內容與龍文章和封云天的猜測差不多。
只是多了大量輜重火炮！
這支部隊帶著這么多重火力，很明顯就是奔著怒江防線而來，一旦讓它順利靠近怒江拉開戰線。
守在對岸陣地上的川軍團，必然會面臨一場炮彈雨洗地。
這是一個很壞的消息！
不過，現在封云天和龍文章已經做出主動出擊的決定，日軍帶著這么多重炮，必然會嚴重拖慢行軍速度。
這就等于給了封云天和龍文章，更加富裕充足的準備時間。
這么一來。
壞消息反而變成了好消息。
封云天來到掛在墻上的地圖前，指著距離怒江12公里左右，小鬼子前來怒江必經的一個山口。
“這里左右兩邊為險峻的石頭山，兩山中間山腳下的土公路，是附近通往怒江最近的一條路。
這條路由于地形特殊，一年中多數時候有穿山風呼嘯，聲音刺耳如同鬼叫，被當地人稱之為鬼風口。
鬼風口全長超過2公里，雖不是地勢險惡之處，但沿途亂石巨石雜草非常多。
日軍必然會對所經之處，提前派出伺候偵查，可這些亂石區行走極為不便，根本不可能一路詳細檢查。
我們不需要一路在上面行走，只需要躲在里面就行，完全可以在這里設伏，給日軍拿一個迎頭痛擊。
以我方的有限戰斗力，即便設伏也不可能對日軍造成毀滅性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