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廣東人?那今天的菜應該都挺符合你口味的。”
郝賢祥裝不知地說道,其實在少女還在門外的時候,他就已經掐指一算知道她是廣東順德人了,燒鵝之后的菜品都是特意按照當地口味做的。
開店的準備已經做好,于是他今天降低了隱匿法陣的功效,讓少數餓極了的人能夠發現這家店。大部分人依然看不見店鋪,也聞不到香味,能注意到的便算是有緣人了,他心血來潮想請這些有緣人飽餐一頓,當做開店慶祝活動。
“對啊對啊!郝老板你真的太厲害了,做的菜比我們順德一些名店都好吃!我簡直以為自己回國了呢!今天是我留學以來最最幸運的一天!”
聽著甄恬的話,郝賢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這讓一旁的檸檬精震驚不已。
相識以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老板笑得這么明顯呢!
想起郝賢透露的經歷,檸檬精有些明白為什么他會對外面那名少女抱有如此善意了。
他恐怕在少女身上看到了五萬年前穿越前的自己了吧,那個還在留學,日日期盼早些畢業回國的自己。
理解歸理解,這不妨礙檸檬精繼續泛酸,明明是她先來的,為什么第一桌美食給了別人,連第一次笑容也給了別人,好酸啊……
“對了,郝老板,我幫你洗碗、打掃衛生吧!吃了這么多好吃的東西,沒付錢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甄恬蹭地站了起來,認真說道。
郝賢剛想回答,突然整個人頓住了。
檸檬精奇怪地用靈識看向他,發現他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這著實把檸檬精又嚇了一大跳。
“郝老板?”
甄恬遲遲沒有聽到回答,再次開口道。
“不用,你回去吧,店里馬上要做裝修了。”
“好吧……那我先告辭了。等正式開業后,我一定會來支持生意的!”
甄恬將所有碗筷盤子放回送菜窗口,向廚房欠了欠身,帶著開心的笑容和一肚子肉肉離開了。
臨走前,她還忍不住低頭看了眼門外被布罩住的招牌。
一直看著甄恬走遠,檸檬精才迫不及待地問道:
“到底怎么了,你剛剛的反應為什么那么驚訝?我好酸……”
郝賢沉默了片刻,才把視線轉向檸檬精,眼睛發亮地說道:
“就在剛剛她感謝我的時候,我的心魔突然被削弱了,雖然只是削弱了非常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但這是萬年來,心魔的力量頭一次變弱!或許我來這個‘地球’開店,并不是單純的心血來潮,而是冥冥中感應到這里有能治愈我心魔的機緣!”
檸檬精聽到這話,顧不上發酸了,驚喜地喊道:
“太好了,你的病終于有治了!”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樣說有被榨汁的風險,趕緊收聲,卻發現郝賢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點小事,推開廚房與大堂之間的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只見郝賢一個響指,一股精純的靈氣就噴涌而出。靈氣所至,原本還是毛坯的地面和墻壁覆蓋上了精致的裝修,木頭桌椅變得時尚洋氣,整個飯店都顯得明亮堂皇起來。
“我要盡快搞明白心魔會被削弱的具體原理,事不宜遲,開業!”
郝賢向著門外招了招手,門口的厚布便無風自舞,露出了被遮住的招牌。招牌緩緩飄起,十分自覺地掛在了店門左側。
店門內,身披圍裙的男子神朗氣清,揮手間整個店鋪的裝修風格就會變幻一次,而他負手獨立,審視挑選。
店門外,樸實無華的招牌暗藏靈秀,細觀之故土鄉人親朋父母逐一浮現于眼前,百感交集之間,心有暖意。
一只檸檬滴溜溜地從廚房滾出來,一直滾到店門口,蹦跶過了門檻,才終于看到那招牌上寫著的三個漢字:
“故鄉館。”
就這樣,郝老板的故鄉館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