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月姐姐,你真能胸口碎大石嗎?”
喚月哭笑不得:“你這是聽誰胡說的。”
催云想了想,向身后使了個眼色,催云身后跟著眷星和槿陽。
喚月一回頭,就瞧見了眷星正捂嘴偷樂。
喚月笑著點頭說:“好好好,做了壞事你別想跑。”又轉頭看看催云,催云處理事情上都張弛有度,卻獨獨被眷星騙的團團轉。
喚月就說她,“你總被她騙了去,怎么老也不長記性。”
催云正待跟喚月解釋時,就見斜刺里走來一群人。
為首的婦人三十四五的年紀,一張白凈臉龐,頭發細細梳了牡丹髻,額上覆著紅瑪瑙發箍。眉形如柳葉細裁,眼尾上挑,顯得她不怒自威。
她身后還跟著一個婦人,一雙三角眼,鼻尖下勾,嘴上涂著艷紅的口脂。頭上則插戴著倒枕松樣式的假髻。
她身后還跟著兩個穿紅著綠、插花戴簪的小姑娘。
這三角眼婦人紀準認識,是吏部郎中王通的夫人。
紀準之所以識得這區區五品郎中,只因這王通正是文華殿大學士王仲安的表侄。而這個王仲安也是個愛弄權的,雖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但官員們大都忌憚他幾分。這王通就是他安插在吏部的,官員調任上但凡有個風吹草動,王仲安都能第一時間知曉,就連吏部尚書有時都要賣這王通幾分薄面。
比起王通,他這夫人在京中就更有名了。是京中出了名的長舌婦,誰家傳出個稀罕新聞,只要被這王夫人聽去后,不出三日,保管傳的滿城皆知。她這人還慣會添油加醋,又如狗皮膏藥般,所以京中女眷們既惹不起又躲不起。
紀準想起前世里,聽說京衛指揮使家的嫡小姐實在看不慣王夫人那作態,就說了她幾句,不成想被這王夫人粘上不放了,成日里逢人就說這小姐的錯,當面也說背后也說。竟是說黃了這小姐的姻緣。
這京衛指揮使得知了女兒的事,就去找這王通理論,哪知到了王家,這王夫人倒扮起了潑皮那套,又是哭天搶地。又是頓足捶胸,愣是是把黑的說成了白的。
這種口舌之事又無法去御前告狀,這指揮使一家只能忍下了。哪成想這小姐是個脾性急的,竟是懸了梁!好在丫鬟發現的及時,算是救了回來。
可命是撿回來了,但人卻蹉跎了,連門都不敢出,最后被送去了莊子里養著。
而這王夫人也沒少拿紀準說嘴。
王夫人不是不忌憚紀準這國公府的身份,但王仲安和英國公同朝為官,王仲安的黨派難免會和英國公有些小摩擦,而王仲安有英國公制衡著,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來。
所以,在王仲安心里,總是希望把英國公府削弱了才好。這王通夫婦,自是知曉王仲安的心意,這王夫人就愛搞這些小動作,雖撼動不了什么,但讓英國公府糟糟心,對于他們來說,也是好的。
“哎呦呦~我打老遠兒就瞧見了,這邊行來個美人兒,我還道是誰呢,原來竟是咱們的紀小姐。我可還聽說了,你前陣子墜了馬,這才幾日啊,就又活蹦亂跳了。要我說呀,這舞刀弄槍的底子就是比繡花針黹的強些,這傷啊病啊的好的也是快。”王夫人的嘴,好似那戲班里的鑼點,鏜鏜鏜鏜,說了這老些,句句都帶著刺兒。
既不稱她為英國公府的紀準,也不道明旁邊這位夫人的身份,但見著王夫人對她的奉承樣,想來身份也不低。
王夫人如此說她,不過是想給這夫人留下個不好的印象。
果然,那夫人用帕子輕按唇角,微側了臉,小聲同自己的丫鬟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