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準在太師椅上坐定,催云上了茶。
紀準一直沒有記起前世生辰前發生的那件事,但是既然英國公府也受到了牽連,索性就讓李銳城先將府中下人監視起來。反正,就前世的經驗來看,國公府一定是有奸細的。
事情已經安排下去了,紀準也就不再多想此事,她在案上拿了張空白的燙金請帖,又從筆海中挑了只小狼毫,蘸了墨,刷刷點點的寫了起來。
寫完后將信交給了催云,“交給管事,讓他去給賀家二郎下個帖子。”賀灼畢竟是自己多年好友,自己的腿也無礙了,還是幫幫他好了。
第二天一早,催云就來稟報她說:“小姐,賀二夫人帶著賀家少爺來了。現下就在寧華院,可能等下會傳您過去。”
“知道了,幫我換套見外客的衣裙吧。”紀準吩咐催云說。
等催云喚月服侍紀準拾掇好后,寧華院那邊果然就派了個媳婦子來傳話。
紀準隨著那媳婦子來到寧華院,有小丫鬟替紀準打了簾子,她一進到屋中,就瞧見眾人正坐在明間里說話。
紀準就上前行禮問安,與在場眾人一一見過了禮。
祖母寧氏在上座,見紀準來了,就招手讓她過去。
“你賀伯母聽說你大好了來看看你,快來謝過。”
紀準又謝過了賀二夫人后方才落座。賀二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忙欠身說:“都是賀灼這孩子不好,連累著橫姐兒受了這許多委屈,我實在是過意不去。”說著就要起身。
寧氏忙按住她,“你這孩子,說什么呢,我家公爺同賀太師本就親厚,都是歷經兩朝的老相識了。孩子們磕磕碰碰的事而已,沒得生疏了兩家的關系。”
賀二夫人連忙點頭,又問了問紀準身體狀況,紀準一一答了。賀二夫人又轉頭同寧氏聊了起來。
紀準這才轉頭去看坐在一旁的賀灼。
賀灼都盯她老半天了,見她終于肯瞧自己了,好一番擠眉弄眼。賀二夫人就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掐了他一把,這才消停。
賀二夫人和賀灼沒坐多久便起身告辭了,紀準知道,賀夫人主要就是來致歉的,雖然她生病時賀家已經來過很多次了。
這次相見時間很短,又因著有長輩在,賀灼同紀準一句話也沒說上。
日子就這樣又過了十來天。其間,李銳城來過一次,是來匯報監視進展的,同樣也是做了小冊子,紀準看了,無非就是去賭場或者喝花酒,沒有什么特別值得注意的。紀準就讓李銳城繼續觀察,別有遺漏。
眼瞧著安陽侯府的花會臨近,寧氏給她們新制得春衫也送來了。紀準得了信兒,就帶了丫鬟們往寧華堂行去。
等紀準到了寧華院,崔氏已經領著丫鬟們給紀雅紀雌試著衣服了。
見紀準來了,忙招呼她,“橫姐兒,快來。”
紀準走上前,攜了崔氏的手,又向祖母請了安。
寧氏捻著手中的珠串,笑著對她說:“快同你叔母前去,穿了新衣來我看。”
紀準還沒坐下就又被帶去換衣裙。
三人換好了衣裙,從隔間里依次出來。
紀雌淡粉色的長比甲上繡的是春櫻,衣角處還繡了一個七彩繡球。顯得她人愈發的生動活潑,靈秀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