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準:“……”
他拾階而下,復又說道:“好好配合。”
林元晦的小廝也不緊不慢的從遠處走來,主仆二人消失在花樹盡頭。
四下里終于無人了,眷星一直在遠處候著,見只余下了自家小姐,就連忙小跑著過來。
卻聽見小姐嘀咕了句:“這個…還真是絲毫未變。”
紀準等林元晦走了好一會兒了,才帶著眷星返回席間。紀雅紀雌正全神貫注的看臺上的戲,賀灼正和紀琟小聲交談著什么有說有笑的。
紀準指尖輕輕在案幾上畫圈,真是踏破提攜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之前還在計劃如何自然地接近皇子們,不成想卻有皇子主動接近她。
這就好辦了,不管大皇子讓她幫忙是為了什么,總之,成全了她的目的。
天光西落,池月東上。
今日的詩會總算接近尾聲,其他皇子們并沒有再刻意接近她或是林元晦,葉惜蕊也沒有再來找麻煩。
一切都平靜的結束了。回到馬車上,紀雅和紀雌還在聊著方才的戲,顯得意猶未盡的樣子。
紀準靠在車壁上歪頭聽著,嘴角噙著淺笑。
馬車一路回到了國公府,眾人先去給祖父祖母請了安,紀準便將今日大皇子讓他和林元晦為太后壽辰修撰詩集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英國公和寧氏對望了一眼,英國公問紀準:“你和林少爺約好了嗎?”
紀準點點頭,“他說等他得了詩稿,很快就會來咱們府上,還要煩請叔母將竹里館拾掇出來。”
竹里館是她父親在外院的書房,如今父親不在家,已經閑置了。
崔氏點頭應下,“橫姐兒放心,我這就去吩咐。”說著退出了明間。
祖母有些憂心:“為先皇重撰詩文可不是小事,你自己可謹慎些。”
紀準明白所指,怕她牽連到文字獄中。
“祖母放心,我一定加倍小心。”
第二日。
紀準照常在演武廳練拳腳,等她收了招式,剛一跨出演武廳的大門,迎面就撞見一個人。
這人一身淡青色繡蘭葉直裰,長身玉立,墨發玉顏,一派霽月清風。
紀準收回視線,“林公子好早。”她沒想到,這一大早的林元晦就來了。
林元晦半天也沒回話,記就抬頭瞧了他一眼,林元晦這才說:“剛拜見了國公爺,要去花廳等你。”
為他引路的小廝弓著身子上前來請紀準示下。
紀準就點點頭,“請林公子先去花廳略坐,我隨后就到。”林元晦離開后,紀準也加快了步伐往添星院走去。
林元晦到花廳落了座,面上玉顏依舊,心中卻反復想起剛才那草草一眼。那女子穿了件寶綠色缺胯袍,衣襟下擺被她隨意掖在腰間,手腕還上綁著護臂,一頭青絲用發帶束在腦后,雙頰泛著健康的紅暈,腮邊猶沁著汗水,幾縷發絲貼著她白凈的臉龐。
燦若朝陽,艷比桃李。
他,從未見過這般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