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轉涼,太陽只要西沉,便得早早關了窗扇。
紀準最近除了習武就是侍弄花草,這些日子賀灼、馮湃他們也都很消停。
因為明年就開科舉了,聽說他們幾個最近都被父親拘在家中發奮讀書,希望他們明年好歹能得個舉人回來。
紀準一邊剝著蓮子一邊回想,前世她可沒聽說賀灼中過什么舉人。倒是梁七郎和馮湃他們都謀了錦衣衛的差事,還做的風生水起,她記得前世她還稱呼過馮湃為馮總旗。
紀準正想著,眷星和槿陽攜著手,一蹦一跳的來找她。
眷星率先說道:“小姐小姐!小花園那邊的桂樹都開花了!”
槿陽也附和:“金桂丹桂都開啦!小姐,我們要不要去摘些啊?”
紀準之前說過要做桂花窨茶和桂花蜜,兩個小丫鬟就日日盼著桂花早些開。
紀準也難得有雅興,吩咐兩人:“那就取了笸籮來吧,咱們去瞧瞧。”說完就率先往花園走去。
園中桂花果然開的正好,打老遠就能聞到陣陣馥郁香氣,主仆三人行到切近,慢慢摘起來桂花來。
桂花細小,大多一串串的開在樹干上,桂葉堅硬且有小齒,就算扯動枝葉,也是采摘不易。
三人直摘得雙臂泛酸了,索性就躲在園中小亭里,坐著歇息。
這時候,遠處夾道上走來了幾個媳婦婆子,后面還跟了許多穿著補丁衣裙的小丫頭。
紀準就讓槿陽去問問怎么回事,不多時,槿陽回來了,還帶來個婆子。
那婆子先恭敬的給紀準請了安:“老奴來回小姐問話,婆子姓王,是咱們府中管理奴仆買賣、管教的媽媽。”
紀準偏頭看看遠處的小丫頭們。
王媽媽會意,知道小姐是要問那邊怎么回事:“回小姐話,之前都轉鹽運使家的夫人來咱府上做客,說是留在京中了,想要新買些仆役。老夫人就想著幾位少爺小姐身邊人手也少,順便也買些丫鬟們進府。”
紀準聽王媽媽如此一說,紀準心中了然。祖母這是因為紀雅她們幾次三番的出事,有些不安,是想多派些人手跟著、護著。
紀準對王媽媽說:“既然是這樣,那叫過來我瞧瞧吧。”
王媽媽一疊聲的應了,小跑著去將人領了來。
都是些**歲的女娃,最大的也才十二三歲,紀準一一看過去,待看到最后一個時,她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這個丫鬟小方臉,杏核眼,唇下一點黑痣,這張臉紀準再熟悉不過了!不是別人,正是紀準前世的大丫鬟寶鶯!替席念瑤哄騙她的寶鶯!整日讒言的寶鶯!
紀準穩住心神,指了寶鶯:“叫什么名字?”
寶鶯用眼睛悄悄打量紀準,見這個富貴小姐問話,連忙跪下,脆生生地回話說:“奴婢沒有正經名字,大家都叫我鸚哥。”
紀準看著寶鶯的頭頂,心中冷笑,嘴上說道:“哦,鸚哥,學舌之鳥,名字不好,換一個吧。”
寶鶯被紀準說的有些窘迫,將頭埋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