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陽搖頭:“我只瞧見了你扯著寶鶯罵她,都把她惹哭了,這還不算嗎?”
眷星氣的胸膛起伏:“槿陽,你!你少在那扮什么正義凜然了!你還不是跟她一伙的!看著像個軟殼雞蛋,實際上一肚子花花腸子!”
槿陽氣的臉色漲紅,伸手在眷星身上推了一把。
眷星一個趔趄,立時柳眉倒豎,擼起袖子就和槿陽扭打在了一處。
一時間雞飛狗跳,丫鬟婆子們紛紛上前拉架。
“哎呦我說姑娘們吶……這怎么話說的……快別打了別打了!還愣著干什么啊!快去稟報小姐啊……”
紀準正坐在大炕上拿著個繡繃發愁。
突然有個小丫鬟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氣還沒喘勻就急急說道:“小姐!您快去瞧瞧吧!眷星和槿陽打起來!”
紀準丟下繡繃,跟隨著小丫鬟快步往后院行去。
紀準到時,正瞧見眷星揚手,啪的一聲,打了槿陽一個嘴巴。
勸架的一干人等都傻眼了,槿陽也楞在原地,粉白的小臉上浮起了五個紅指印子。
槿陽回過神,捂著臉,哇的一聲哭了,眾人又開始推搡起來。
“住手!”紀準厲聲喝道。
“我看真是反了你們了!是瞧我紀準好性子嗎?!一個兩個把我的院子當什么地方了!被你們搞得烏煙瘴氣!”紀準一邊說著,一邊掃視著在場的一眾人等。
在場的丫鬟婆子都住了手,一個個低眉斂目,大氣兒都不敢喘。
“眷星,我看我素日里對你真是太過縱容了,慣得你一身的臭毛病啊!”
眷星聽見小姐訓斥自己,慌忙跪下,頻頻搖頭。
“怎么?你搖什么頭,是我說的不對了?屈著了你?”
眷星將頭埋的更低些:“不是的小姐,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眷星敢得很吶!平日里擠兌寶鶯也就罷了,今日連槿陽也打得了,你還有什么不敢的!看來是我這院子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了……”
催云和喚月正在大灶上領南邊運來的活蟹,聽聞院里出了事,連忙往回跑。
結果一進院子,就聽見小姐要趕眷星走。
催云急忙上前扶住紀準,幫著紀準順氣:“小姐,您消消氣,她們千錯萬錯,您別同她們一般見識。”
喚月則走到眷星身邊,冷了一張臉訓斥眷星:“我往日都是怎么同你說的,讓你收起倔脾氣。今日竟惹惱了小姐,我看你如何收場!還不快給小姐認個錯。”
眷星聽了喚月的話,膝行幾步,扯了扯紀準的裙角:“小姐,都是婢子的錯,婢子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小姐,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原諒奴婢吧……”
催云也適時地開口替眷星說了兩句:“小姐您看……眷星平時服侍的也算盡心,要不您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催云、喚月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在中間這么一撮合,紀準的面色才終于緩了下來。
“我今日就看在你從前盡心盡責的份上,姑且留你一次,若是再犯,直接打出了府去!”
眷星連忙拜倒:“謝小姐,謝小姐……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紀準看看地上叩頭的眷星,又瞧了瞧一旁的寶鶯和槿陽:“留下是留下了,只是這二等丫鬟你是當不得了。寶鶯,從今日起,你就頂了這個缺吧。至于眷星,以后你去掃院子,別在我跟前晃悠。”
紀準說完這幾句話后,院中一霎時安靜了……
丫鬟們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當天晚上,眷星就收拾了鋪蓋卷,挪出了雙人屋,擠進了其他小丫鬟的大通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