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姐姐這么快就要回去?”
紀準換上了一種戀戀不舍的口吻:“嗯,其實我也不想回去,還沒和念瑤聊盡興,只可惜今日府中還有事……哎!我看不如這樣好了,改日我邀你來府中小坐吧?你看可好?”
席念瑤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后又點點頭:“自然好,那我在家等著紀姐姐的帖子。”
“成啊,我得了空就給你去帖子,你可一定要來陪我說說話。”
紀準說完又親親熱熱的挽了席念瑤的手臂,席念瑤眼底閃過了一絲得意,雖然稍縱即逝,但還是被紀準捕捉到了。
她不動聲色的笑著起身,催云喚月也回來了,紀準就辭別了席念瑤,帶著一眾丫鬟出離了庵堂,往國公府駛去。
紀準走后,席念瑤也坐不住了,扯了個謊,和田雙琴匆匆道了別,乘了自家的青帷馬車往席府趕去。
一回到席家,席念瑤來不及換衣裙,就直接去找了自己的生母羅姨娘。
羅姨娘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問道:“瑤兒,你不是說要和田小姐她們去逛廟會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席念瑤不說話,拉著羅姨娘徑直往內屋走去。
等到了西梢間,屏退了左右,席念瑤才說:“母親,您猜我今兒見到了誰?”
羅姨娘眨巴眨巴眼睛,用染著鮮紅蔻丹的手,輕輕捋了捋被席念瑤拉皺了的櫻桃紅捻銀絲繡花綢衫。
“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一點也沉不住氣,你個毛丫頭還能見到誰,天王老子不成?”羅姨娘說道。
席念瑤被羅姨娘這么一說,也和緩下來,但還是難掩興奮:“孩兒今天在九鹿庵遇見英國公府的那個紀準了!”
這回換羅姨娘震驚了:“你說你遇著誰?紀準?怎么回事?她怎么去了哪里?你快說清楚啊,她跟你說什么沒有?態度如何?”
席念瑤拉著羅姨娘的手:“我正要告訴母親這個喜訊,紀準那草包將我認做了朋友,還說要邀我去國公府做客呢!”
羅姨娘反握住席念瑤的手:“真的?瑤兒?你和她成了朋友?這…這……”羅姨娘眼睛四顧了半天,才說道:“這是好事啊!這說明國公府沒有疑心咱家,你籠絡住了紀準,不愁以后利用不到。”
“孩兒也是這樣想的,今日我還看著了鸚哥那丫頭,她如今在紀準跟前當值,改叫寶鶯。”
羅姨娘頓了頓,皺起了眉:“她怎么也在?我不是叫她去外院,或是去大廚房里藏著嗎?”
“孩兒也是這樣問她的,可她說她也是剛進府里就被分去了紀準的院子。”席念瑤又將寶鶯的說辭同羅姨娘講了一遍。
“孩兒還聽那寶鶯說,下個月的臘八節,皇后娘娘會在玉泉山行宮舉辦,屆時會召各府女眷前往……母親,您可要幫阿瑤呀!”
羅姨娘看著自己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兒,生的人比花嬌。羅姨娘一直有個正牌夫人的夢,不僅如此,她還要為她的女兒掙個誥命。
她輕撫席念瑤的肩頭,眼底透著幽幽的光,涂著薔薇花口脂的嘴動了動,說道:“你放心吧,娘都知道的,正院里住著的刁婦爭不過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