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吃菜的時候,點的都是經常吃的菜。
音禾也好奇,心想這人怎么就吃不膩。
再后來,那個人帶著一個小姑娘一起來了,那人喊他夫君,可音禾覺得這個人并不是特別喜歡這個娘子。
譬如吃飯的時候,這個美娘子夾的菜,他一口都不會吃。
再比如,這個美娘子怎么和他說話,他都冷冷淡淡,除了必要的談話外,不說一句多余的閑話。
后來的后來,這個瘦削的男子再也沒來,只有這個美嬌娘一個人來。
聽店里的人說才知道,這個廋削的人死了,聽說是得了胃病,胃里早就壞掉了。
……
黎明的曙光將大地映照得一片朦朧,村外的泥土道路被露水染濕,道旁的樹木在晨風里颯颯作響,遠處的村落里響起了陣陣雄雞的報曉聲,和樹上的鳥鳴聲相呼應和,此起彼伏,連綿不絕,漸漸喚醒了沉睡的村莊。
可這樣美好的景象,卻讓人歡喜不過來,原來是明山又打了自家的娘子。
此時,明山的娘子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兒,小嬰兒露出的皮膚上還有著大大小小的烏青。
村里的女人們跑到明山家看著熱鬧,看這明山怎么大的小的都要打。
這明山的娘拉著自己的兒子,可被一甩,還是被甩著跌坐在了地上。
“明山她娘!”
幾個和明山娘相熟的人已經過來,把明山一把拉起來,開始指責著明山。
“明山啊,你怎么這么對你娘?你娘把你養大,你怎么這么不知恩?”
這明山,不僅虐待老娘,還打那個才滿月的小嬰兒。
這明山,還真是一個混子。
這么些年讀的圣賢書,真不知道讀到哪里去了。
“嬸,是這個婆娘,天天給老子惹事,還有這個娃,天天哭,真沒一天安生的!”
明山看著自個門口越發多的人,想著這些天自己受的委屈,一股腦的發泄了出來。
娶這個母老虎,自己都夠夠的了。
跟這個母老虎睡一起,天天要聽著這孩子哭。
后來他跟著小虎睡,這日子就更難熬了。小虎睡的那間屋,原本就是用來放雜物的,這床板子硬的讓人背疼。
這一覺睡下來,除了背疼,這身上被爛蟲咬的,也滿是傷。
昨個他喝了點酒,這聽見孩子哭,就打了幾下,沒想到今個這婆娘就要鬧得讓全村的人都來看他的笑話。
看吧就看吧,反正他過的,也實在是憋屈。
自己這一個抱怨,就惹得讓人更加的憤恨自己。
“明山,你娘子心好,你怎么能這樣說她。”
一個婦人過來,走近明山,一個勁的說著。
這明山,還是她看著長大的,現在越長,越殘。
這樣的性子,還討到了媳婦,該是多好運,可這樣的人竟然還不珍惜這樣的日子。
明山聽著嬸子跟他說的話,本以為嬸子向著自己,說的話也是好的,可沒成想,和那外人一個樣,覺得是他的錯。
他養著別人的娃,這心里憋屈的不成樣子。
他娘以為這娃娃是自己的,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娃的娘,讓娃他娘好好的奶著孩子。
她娘以前都不舍得吃肉,這些日子,家里的肉都不斷。
家里的銀錢,大多都是靠地里的那點收成,這銀錢緊繃繃的,這天天這樣大吃大喝,他都心疼,可他娘卻傻樂呵著。
一想到這些,他就覺得愧對他娘。
他再混,可一想到娘被蒙在鼓里,這心里就憋屈。
這十里八村,哪一個人會養著別人的娃?
他覺得自己是一個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