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春眠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而歸時已經站在她身邊，盯著她那一長串的紙張，看了許久。
春眠早就已經知道身邊站著人了，而且還是自己熟悉的歸時，對方不說話，春眠就假裝對方不存在。
一直到歸時幽幽開口：“該起來揮劍了。”
春眠：哦。
春眠把自己運算的這些紙張收了起來，然后起身，提劍，開工。
很好，今天又是揮滿一萬次的一天！
因為已經適應了幾天，今天一萬次揮完，天將將黑，春眠并沒有感覺到特別疲累。
而歸時在一邊盯著看了一天了，當然順便有些指點之類的。
一直到春眠揮完劍，他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念念，你是想學畫符嗎？”
春眠：？
春眠一臉“你不要胡說八道”的表情看著歸時。
歸時：？？
看出春眠的疑惑，歸時指了指洞府的方向：“早上那些，不是畫符？”
似乎是不想讓春眠知道，他昨天晚上悄悄用神識盯過春眠，畢竟春眠是個女孩子嘛，他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家，大半夜窺視女弟子……
咦，怎么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因為感官不太好，所以歸時不好意思說出來。
聽歸時這樣問，春眠小小的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抬起頭，輕聲問道：“師父，你喜歡靈石嗎？”
歸時被問的一愣，下意識的開口道：“放屁，老子當然……啊，為師當然喜歡了，試問，咱們劍回山誰不喜歡呢？”
但凡口袋里有點靈石，他都不至于跟女弟子只隔了一個墻的睡覺。
歸時的話音落下之后，便看到春眠眉眼瞇了起來，笑得特別簡單干凈，開口的聲音卻又充滿了蠱惑的意味：“師父，一起賺錢吧。”
歸時：？
我讀書不少，別驢我。
歸時用一種“你這個孽徒，怕是想挨打”的表情看了春眠好半天，發現小姑娘還是笑瞇瞇的，歸時薄唇崩得緊緊的，聲音帶著一點閃爍的問道：“你確定嗎？留影石的錢，要用來買功法的。”
雖然說，歸時是可以去妖族那邊薅羊毛，但是多少得意思一下，不然下次不太好薅啊！
知道自己只是說，歸時不會相信，春眠笑著把歸時帶回洞府，然后向對方展示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熬夜爆肝出來的運算公式。
兩個時辰之后，時間悄悄的進入了深夜，歸時洞府里依舊有輕柔的聲音在響起。
歸時平日里并不怎么設置那些隔音的結界，話說設置這些，不要靈氣嗎？不要靈石嗎？
都是開銷好嘛。
劍回山已經這么窮了，他也不怕人惦記著。
敢來就薅干凈他，再放走，看他下次還敢來嗎？
因為沒設結界，所以聲音很自然的傳了出去。
距離并不遠的行客這會兒正在打坐調息，聽著歸時那邊大半夜了還有聲音，行客還以為，歸時初次當師父，不知道怎么樣教導弟子，所以正在逼弟子通宵連軸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