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這個孩子的母親嗎？
景戰身形微晃，他不由自主地單膝下跪，將臉貼近了朵朵的小臉。
鼻子不像，眼睛不像，臉頰不像，唯一像的大概就是雁歸說的嘴巴。
可他記不清柏雨云嘴巴是什么。
雁歸說像，大概是真的像。
可就一個嘴巴像，也不能說朵朵就是柏雨云的孩子。
景戰想起身，他還沒動，朵朵動了。
小家伙翻了一個身，又翻了一個身，三滾兩滾，滾到了景戰的懷里。
就像抱著大枕頭一樣，她立刻抱著景戰趴在床上的胳膊，鉆進了他的懷里，輕輕蠕動，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這……”
景戰傻了。
他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睡著的朵朵和醒著的朵朵抱在懷里又是另一種感覺，更柔軟更溫暖更讓人心生憐惜。
他低頭看向懷里小小的人兒，她的小臉貼在他的衣服上，讓他有一刻懷疑，自己穿的衣服是不是不夠軟？身上的紐扣會不會壓疼她？他抱得姿勢是不是不對，朵朵會不會不舒服？
這一連串的疑問，瞬間在他的臉上閃現。
身后傳來雁歸走動的聲音，他只能僵硬地抱著孩子一動不敢動。
眼前光線一暗，雁歸拿著什么走到了床的對面。
他抬手將手中的東西舉給景戰看，景戰小心翼翼抱好孩子抬頭。
只一眼，眼前宛如一個炸雷，他頭暈目眩地蹲坐在地上，懷里的孩子跟著他從床上跌進了他的懷里。
景戰只覺的身茫茫然。
他是誰？
他在哪里？
他抱得是誰？
他看見的是誰？
沒等他從萬千情緒中抽離出來，就聽見雁歸的聲音響起，淡淡的冰冷的，卻讓他一瞬間清醒。
“你覺得她們像嗎？”
懷里的孩子，和照片上的女人。
她們一個美艷無雙，一個可愛乖巧。
在景戰的眼里，從來不會想到她們的相似之處。
可當雁歸問，他再低頭看懷里的孩子。
她們像嗎？
像。
景戰從來沒有這么肯定過。
朵朵的眼睛像他，大而圓，眼眸帶著微藍如海水般深邃。
朵朵的鼻子像雁歸，挺而直，白玉無瑕看上去特別的堅韌。
朵朵的嘴巴像……，這大概是朵朵最像柏雨云的地方，飽滿的櫻唇，殷紅粉嫩……
就這樣一張小臉，分開，除了嘴巴，哪里也不像柏雨云的朵朵，組合起來，再和雁歸手中的照片一對比。
她們竟然奇跡般的異常相似。
你能很清楚地說出她們哪里不像，卻不能說清楚哪里不像。
單看，這個孩子和那個女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那女人的照片就在朵朵的小臉旁邊，就連景戰也不能違心說，她們不像。
她們哪里是不像，簡直太像了好不好。
景戰緩緩抬頭看向雁歸，這男人果然心硬如鐵，知道這么大的事情還能不動如山。
他就不行了，他腿軟，想在這地上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