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的小沙彌則始終垂著頭,看上去唯唯諾諾,好似還不適應這個新的環境。
陳堯總覺得這對師徒似乎哪里不太對勁,可是細想又說不上來。
李容牧輕咳兩聲,拉回陳堯的注意力,“智大師是我的人,日后我們商討作戰方案時也不必回避他。”
陳堯應是,沒有多問,繼續指著沙盤給李容牧分析目前現狀。
包括如今他們要對抗的勁敵達西,以及突厥內部的一些情況,事無巨細,一一講給了李容牧聽。
李容牧不時嗯兩聲,眼神卻越來越迷離。
直到發現陳堯忽然沒了聲音,才恍然驚醒,發現原來是說完了。
李容牧迷迷糊糊點了點頭,“好,就這樣辦吧。”
崔洪度在旁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
陳堯笑了笑,道,“殿下想必是累了,不若今日便先去休息吧,待明日十萬大軍到齊,我們再共同商討對抗突厥的計劃。”
李容牧打了個哈欠,胡亂點頭,“好,這樣甚好。”
說完,就帶著定智和小沙彌頭也不回走出了房間,向寢房方向而去。
現下議事廳里只剩了崔洪度和陳堯兩人。
崔洪度要行禮,卻被陳堯扶住,“你已做了郡王的督軍,不該再向我行禮了。”
崔洪度擺擺手,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什么督軍,不過是聽上去風光霽月罷了。”
雖然陳堯不是外人,但是他也不好太過抱怨李容牧具體有多麻煩,只有去繁就簡,將李容牧在代州如何夢見了妹妹出事,又如何私下去了五臺山,如何碰見智大師,種種因果,都與陳堯說了。
末了不忘感嘆,“說來也奇怪,這智大師好像真有點本事,小郡王自從遇見他后,就連前些天聽見妹妹失蹤都是反應平平。若不是因為他性情還是一如既往,我甚至都要懷疑小郡王是被智大師下了降頭了。”
崔洪度說完才覺察這話不能亂說,忙捂住嘴。
還好這里只有陳堯,若被有心人聽去,那他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陳堯對于李容牧突然轉變態度沒有想法,相比較而言,他更好奇李容與失蹤之事。
“你可知道郡主是在哪里失蹤的?”陳堯問。
“就是易州那一帶吧。”
崔洪度嗨了一聲,“現在易州亂得很,匪盜滿街跑,打劫人都不挑荒山野嶺了,大馬路上就敢明目張膽亮刀子。”
“當時小郡王讓郡主只帶五十護衛上路之時我就預感到了事有不妥,沒想到還真讓我猜著了,果真出了事。”崔洪度絮絮叨叨。
陳堯問,“殿下去五臺山是在什么時候?”
崔洪度撓撓頭,“就是容與郡主離開后的第二天……怎么?你懷疑郡王與郡主失蹤有關?”
“沒。”陳堯搖頭,若有所思。
見崔洪度在看自己,沖他笑了笑,很快將話題岔開,“你好不容易完成使命,且也先去歇息吧,明日還有更多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