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交了出去,怕是立刻就會被處死。
詔獄里惡臭難聞。
此時的姜越之光鮮無比地站在獄門之外,而沈嬌娘因為被下藥昏了這么多天之后,形容潦倒地站在詔獄里頭。
一個位至國公,一個身陷囹圄。
兩相對比之下,姜越之由衷地感到愉悅。
他甚至覺得沈嬌娘可以不必那么就就被處死,他要她看著沈家一個個赴死,他要看她痛苦不已的神色。
如非如此,不足以報那一劍之仇!
便容她茍且偷生又如何?姜越之冷笑了一下,這一世,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這一路去嶺南,難保路上不會出什么岔子。沈女史,他們眼下可還沒出城,若是你交得痛快,也許能趕上見他們一面,自己可能也不必死。”
沈嬌娘抬手朝姜越之招了招。
姜越之沒動。
她又屈指招了招手。
“要說什么就現在說。”姜越之木著臉地說道。
然而沈嬌娘卻不開腔,只是依舊招著手,示意他靠近。
于是姜越之便紆尊降貴地靠近了柵欄,厭惡地問道:“到底要說什么?”
砰!
沈嬌娘一把薅住姜越之胸口的衣服,將他猛地帶著撞上柵欄,隨后陰惻惻地說道:“姜大國公爺,我勸你最好是收斂些,擺正態度!現在是你求著我,而我……不介意帶著那些秘密下地府。”
說完,她甩手將姜越之放開,施施然轉身坐回了骯臟的稻草堆里。那神態,那氣勢,仿佛坐是不是陰暗的詔獄,而是沈家的大堂。
姜越之額角被撞了個紅包出來,他沒抬手去揉,只是一甩袖,直接離開了。
躲在隔壁不敢出聲的獄卒這才趕緊手腳麻利地將死了的瘋女人拖出牢房去,路過沈嬌娘這一間時,心有余悸地用余光看了一眼她,沒敢停留。
三天后。
沈嬌娘重見天日。
也是到這時,她才知道朝堂上是徹底變了天。
魏林和鄭湘被乞骸骨,告老還鄉;京城內外的王氏弟子或是被明升暗貶,謫去了偏遠之地,或者被迫請辭還家,剩下的都是當時不曾站隊的中庸之輩。
所以李績下詔,于開春之后的三月開恩科,廣納賢才。
他這一令,讓大江南北的文人賢士看到了希望,一個個懷揣著雄心壯志與抱負,整裝向長安進發。
被封了安西王的李褙眼下只差虎符便能順利趕赴隴西整肅邊疆,可惜這虎符還真就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于是他被迫留在了長安。
而李蒙卻沒有受到什么懲處。
他撈了個沒有實權的淮南王當,在得了李績首肯之后,帶著華妃去了淮南封地。
至此,明面上,朝廷已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