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眼是出身白衣的季平,而探花則是門下左拾遺蒙齊的表弟,齊修明。
看到如此多的棟梁之才涌現,李績十分高興。
他破格敇封溫徵為國子監司業,令其代行國子監祭酒一職,又點了季平和齊修明為萬年縣的主事,令他們好好從府官做起。
文舉這邊是大大小小都授了官。
可到了武舉這邊,李績意外地沒有給傅長纓官職,而是給了他帶刀行內宮的權力,讓他在自己身邊做了近身護衛。
沈嬌娘坐在甘露殿里吃著櫻桃,聽著高司藥轉述前朝的事,不免就流露了一絲鄙夷出來。
高司藥將空碗挪走,換了盤新的過來,說道:“姑娘別急,陛下也是忙得很,才會好幾日都不過來看您。”
“我不急,我急什么?我做奴才做得好得很。”高司藥脾氣好,沈嬌娘在她面前也就沒什么顧忌。
“姑娘這說著氣話呢。”高司藥笑吟吟地給沈嬌娘按著腿,嘴里不忘說些寬慰人的話,“這宮里誰不知道陛下愛惜姑娘?又有誰不知道姑娘為了救陛下,是自己的命都寧肯不要了?”
沈嬌娘垂眸沒說話。
她不要宮里人盡皆知。
她要的是李績心里留下一個疙瘩,一個不死不休的疙瘩。
“怎么?嬌娘心情不好?”
一聲清朗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李績寬袖一擺,走路帶著風就跨進了甘露殿里。
沈嬌娘有戲作戲,她把盤子往矮桌上一摔,闔著眸子就朝后靠了去,不作答,也不看他。
“是我不好,最近幾日竟是一點空當都找不到。”李績朝高司藥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隨后自己坐到了沈嬌娘旁邊。
他伸手將沈嬌娘的腿撈了起來,放在自己腿上,一點兒不忌諱地親自給她揉著。
“陛下——”沈嬌娘佯作驚慌地要退避。
李績卻連忙按住沈嬌娘的腿,輕聲說道:“小心傷著,慌什么?”
“陛下龍體貴重,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沈嬌娘說著,臉紅撲撲地垂了下去。
“為何不可以?我的嬌娘為我受了如此重的傷,便是將天上那星子摘下來給她,我也愿意。”李績無師自通,總是說著醉人的情話。
他微微俯身,以頭抵著沈嬌娘的額頭,繼續說道:“嬌娘,過幾日宮里會進來人,我該拿你如何是好呢?”
苦惱的神色在他臉上是那樣地真切。
然而沈嬌娘心里卻是波瀾不驚。
“陛下宮里是該納人了,后宮雖然要遠離朝堂,卻是朝堂縮影,陛下若想要做明君,就不該忽視了這后宮。”沈嬌娘一本正經地為李績考量著。
李績的愁容一下子就散了,他無奈地笑了一聲,側頭吻著沈嬌娘的眼尾,呢喃道:“若是可以,我要嬌娘做我的皇后,我只要你。”
若是可以。
多么容易讓人動心的詞。
多么虛無縹緲的設想。
用來哄騙墜入情海的人最是合適了。
“陛下有這份心,嬌娘便心滿意足了。”沈嬌娘伸手攬著李績的脖子,飽含情意地將戲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