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屈能伸,便是沈嬌娘的為人之道。
妙如音笑成了花兒,前俯后仰地說:“沈姑娘果然是個妙人兒,我見沈姑娘你這皮子不錯,可否借我,去做一床被子?”
下一秒,妙如音自原地縱身而出,她袖間飛出一道銀光,在沈嬌娘翻身落地之后,再度甩手,又打了出了數道暗器。
五行宗分有五個不同流派的分宗,其中水宗便是以暗器見長,與人交手時,輔之雙刃刺,如此便遠近皆可攻敵,也就能在絕大多數時候立于不敗之地。
當然,藥羅葛賁襄并不是輸在學藝不精。
她死于輕敵。
沈嬌娘朝左側一傾,隨后單手連打在地上,借力踮腳撐身朝左側滑開了。
砰!
一聲巨響炸開在沈嬌娘剛才所站的地方,待到塵煙散去時候,沈嬌娘看到了一朵銀制的重瓣蓮花扎在泥土之中,每一瓣花瓣隨之彈射開,在那方寸之間爆裂成了無數刃片。
“沈姑娘若是將我那徒兒的武器還給我,我便留你個全尸,如何?”妙如音微抬著下頜,看著沈嬌娘狼狽逃竄,手下卻是絲毫沒有留情地接連射出了數枚暗器。
沈嬌娘聽了冷笑一聲,斜倒著縱身踩在身側的石頭起來,隨后雙手握刺掄向妙如音,喝道:“如此,便先還給你!”
雙刺夾帶著凌厲的氣勁打向妙如音的面門,而就在妙如音旋著掌間的雙刃刺,抬臂要接時,沈嬌娘已經趁機踏空振臂落下,一拳擊在了妙如音的胸口。
妙如音噗的一聲口噴鮮血,整個人朝后飛出去,被身后弟子連忙接住。
當——
兩邊的雙刃刺撞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掉落在地上。
“妙長老應該知道,折在我手里,便算是藥羅葛賁襄命好,否則進了長安,如了詔獄,便有的是她求生不得,有事不能的法子。”沈嬌娘垂眸,一根根拔了自己身前的暗器,緩緩說道。
水行弟子要上,卻被妙如音按住了。
“好一個命好,沈姑娘不愧是能文能武之人,這口舌上的功夫是分毫沒有落于身手。”妙如音一把扯了面上的蒙面巾,用指腹擦去唇角鮮血,繼續說道:“沈姑娘不妨想一想,待會兒落到我手上,我會如何讓你命好一好!”
到這時,沈嬌娘這才看清妙如音的長相。
曲眉豐頰,紅唇點鼻,當的是面若桃花。難怪妙如音如今已經四十有六,卻依然有大批的擁躉,偶然在江湖露一面也是引得不計其數的人去追捧,多的是公子哥踏破門檻,只為見上她一面,與她歡好一夜。
沈嬌娘從腰間抽出最后一柄刃片來,兩指一夾,狂奔數步沖向妙如音,崩腕的下一瞬間,刃片就已經從指間脫手,釘向了妙如音的臉。
嗬!
妙如音沉氣一喝,揚袖卷住刃片之后折臂扶手在背后,接著另一只手握拳打向沈嬌娘,在幾乎要碰到沈嬌娘時,五指張開,甩出無數道寒芒。
這個距離,這個速度,沈嬌娘已經完全不可能躲開。
那幾個弟子也沒閑著,在自家師父重新迎上去之后,便把地上那個不省人事的姜越之給架了起來,其中一人以匕首抵在姜越之的脖頸間,揚聲要挾道:“若你再動,這家伙的命便保不住了。”才需要
可惜,沈嬌娘卻是片刻的猶豫都沒有,她伸手拽住妙如音的衣服,強行將人帶向自己身上,隨后在硬吃了妙如音這一掌的暗器之后,鎖住了妙如音的喉。
為什么水行的人又是暗器,又是雙刃刺?
因為他們的內家功夫走的是行如風覓無蹤的流派,如此一來,他們的體格便不那么強壯,所以才需要用雙刃刺來彌補被敵人近身危險的缺陷。
然而就在剛才,妙如音的雙刃刺已經脫手,且她身后的那些弟子尚架著姜越之來不及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