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事都沒有證據去佐證,所以李褙也就沒有辦法,只能先將這些不確定的情報傳回長安。
李績將情報與姜越之一分享,兩人便合計出來了幾個對策。
宮外有李績和姜越之兩人合力,那若是世家們送奸細入宮呢?禍亂后宮,也能使得前朝亂象頻生!這是不得不防的地方。
后宮之中能得李績信任的人不多,沈嬌娘是其中一個。
偏偏姜越之不信沈嬌娘。
所以他才會深夜潛入毓秀宮,想要通過暗中觀察,來看看如今這個沈嬌娘是不是可以合作的對象。
一碗面吃完,姜越之把如今隴右道的情況說了一遍。說完,他抬眸看著沈嬌娘,手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
“先把沈家的污名洗了。”沈嬌娘掰著手指頭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個條件。
姜越之不動聲色看著她。
“怎么,姜國公覺得這個很難辦?”沈嬌娘斜著眸子看他,問道。
這事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給沈家定性是李績登基之后的第一道旨意,若是要為沈家昭雪,那就是要李績掀翻自己說過的話。
如今各地災禍不斷,李績若動搖了自己的威權,那么可能會引發動亂。
這是姜越之的顧忌。
看姜越之不說話,沈嬌娘便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繼續說道:“你想要我在這后宮里為你們找到奸細,卻不想給我一些好處,怎么,姜國公覺得我是那般大公無私的人?”
這樣的沈嬌娘才是鮮活的、明媚的。
和那個在李績面前小意逢迎的女人不一樣。
姜越之看著看著,就愣了神,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
那時她也是這樣,在他面前肆意灑脫,從不忌諱暴露自己野心和謀略。
什么才是真的你?
“姜國公若是不想答應,大可以從這兒走出去,不送。”沈嬌娘輕聲咳了一聲,抬臂按在桌上說道。
如夢初醒的姜越之唔了一聲,說:“此事一了,我會盡我所能地說服陛下,讓陛下幫助沈家平反。”
若是能將回鶻人和突厥人的勢力徹底從大興疆土上清理出去,那么屆時便能為沈家找到一個合適的平反借口。
被沈嬌娘牽著鼻子走的姜越之全然忘了只要自己將皇帝擺出來,沈嬌娘就算不想同意,也得同意了。
“那就這么說定了,今日我已經累了,想歇了。”沈嬌娘打了個哈欠,起身送客。
姜越之乖乖起身要走,卻又被沈嬌娘伸手拽住了。
“碗帶走。”沈嬌娘朝空碗努了努嘴。
“好。”姜越之轉身端了碗,這才離開。
守在膳房打瞌睡的芳容醒來時就發現空碗已經擺在灶臺上了,她火急火燎地跑去沈姑姑的院子里,想問問沈姑姑覺得合不合口味,卻看到她屋里已經熄了燈,顯然是睡下了。
于是芳容便輕手輕腳地回了膳房,在洗了碗之后,才去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那廂放了碗的姜越之卻去而復返,站在了沈嬌娘的窗前。他伸手小心地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順著傾灑進屋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沈嬌娘的睡顏。
她看上去是這般地柔美無害。
仿佛剛才在屋里時,她對他的張牙舞爪都只是他的臆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