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遭遇刺客。
第一次下大獄。
諸般種種。
沈嬌娘在姜越之的帶領下,仿佛自己親身經歷了一般,一幕幕曲折離奇的事情像畫卷鋪展開。
而故事走到最終時……
姜越之闔眸,脫力歪倒在沈嬌娘的腳邊,昏睡了過去。
“姜國公若是明天醒來,怕是會懊惱不已。”沈嬌娘嘴角噙著笑,費力地將睡如死豬的姜越之抬到了床上,自己則去一旁的美人榻上窩了一夜。
清晨的陽光照在姜越之的眼睛上,將他刺得睜開了眼睛,眼眶泛淚。映入眼簾的不是他府上的裝飾,而是帶著一股柔美之風的帷幔。
姜越之猛地坐了起來。
因為坐得太快,他頭暈目眩地撐在床沿,粗重地喘著氣。
我這是在哪兒?
昨夜喝了多少酒?
見了什么人?
說了多少胡話?
姜越之的思緒飛快轉動,最終腦海中浮現的,只有那一張帶著些笑意的臉。
“沈嬌娘——”姜越之面無表情地呢喃道。
被他叫到名字的沈嬌娘端著一碗醒酒湯進屋,她瞥了一眼已經坐起來地姜越之,說道:“姜國公既然醒了,那就喝了這醒酒湯,趁早回去吧。”
說完,她將醒酒湯放在了床頭的矮柜上。
“我昨天說了什么?”姜越之端起醒酒湯喝了一口后,問她。
也不知是沈嬌娘的錯覺還是怎么,她總覺得姜越之在回避與自己對視。于是她便干脆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床邊,平視姜越之道:“姜國公喝多了,進屋便倒頭就睡,害我這一夜窩在小榻上,是睡都沒睡個安生覺。”
姜越之蹙眉,將余下的醒酒湯一口悶了,隨后便一掀被子,想要下床穿鞋走人。可惜他這大醉剛醒,腳下無力,一起身便栽倒下去,撲在了沈嬌娘懷里。
軟玉溫香,觸手柔滑。
本就腦中一片混沌的姜越之一時間更加迷糊了。
“姜國公。”
沈嬌娘推了推姜越之,見他不動,不回話,便又喊了聲。
但姜越之是打定主意裝死不搭腔了,他直挺挺地倒在沈嬌娘的懷里,連呼吸都被有意放緩,綿長了些許。
“姜國公這是暈了?”沈嬌娘好笑地將人給扛得重新躺倒在床上后,拍了拍手,俯視這位端方公子道:“姜國公既然暈了,便在這兒好生歇息吧,我得當值巡宮去了。”
門口芳容看了好一會兒,愣是沒敢往里進。
早上沈姑姑讓她煮醒酒湯時,她就十分奇怪了,眼下親眼見到姜國公賴在沈姑姑身上,便更是讓她費解。
為什么這位看著十分嚇人的姜國公突然轉了性?
沈嬌娘轉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戰戰兢兢的芳容,說:“我得去四宮巡宮,趙尚宮還在外頭等著我,耽誤不得。”
“是,姑姑。”芳容應道。
“他醒了之后,該干嘛干嘛,若是吩咐你什么事,你自己掂量著辦。”沈嬌娘轉頭瞥了一眼里屋闔眸躺著的姜越之,繼續對芳容吩咐道。
如此一來,照顧姜越之的任務就落到了芳容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