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程嬌躲在府中一處僻靜的地方正喝著酒，卻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她望著那被皎潔的月光映襯的格外不食人間煙火的少年，揚唇笑了笑，眸中卻無甚笑意。
南辰御看著程嬌，緩緩靠近，在她身邊坐下。
“喝酒嗎？”程嬌舉起酒壇，向陳玉揚了揚。
南辰御搖了搖頭，轉頭看著已有幾分醉意的西塵幽。
不帶面具的西塵幽，美的像是幻覺一般，即使臉上有道淺淺的白色疤痕，都像是藝術品一般。
早就聽說西凰的鳳后是第一美人，他無幸得見，但窺見西塵幽的容貌，便也能想出他當年的風華來。
“不喝也好……世人皆醒我獨醉……呵……便讓我醉一次……”程嬌斜躺在地上，背后靠著一個石頭，仰頭便將一壇酒去了一小半。
“陳玉……”因酒色醉人，程嬌的臉龐多了幾分薄紅，她眼眸微醺的瞧著南辰御，過了半晌，突然道：“你走吧……”
“走？”南辰御的眸光閃爍了一下，卻很快恢復了往常一般的溫和模樣：“殿下還在這里，阿玉便陪著殿下。”
程嬌看了南辰御許久，南辰御便任由她看著，過了半晌，程嬌嗤笑一聲，幾大口將壇中的酒喝盡，把酒壇扔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砸碎。
“隨你！”
南辰御從未見過這樣的西塵幽，一直以來，西塵幽好似對他的所有東西都會無限包容。哪怕他容貌普通，身份普通，可西塵幽對她始終都是溫柔的，就仿佛他是玉石一般，怕一不小心就將他碰碎了。
可今日，她目光中那層溫柔卻仿佛被風吹開了一般，自己與她對視，便只看到滿眼冷漠。
哪怕她嘴角含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讓南辰御的心有幾分說不出來的慌張。卻又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讓她變得跟以前一樣。
應該是喝醉的緣故吧……
南辰御想：應該只是喝醉了，有些迷糊，才會用這般冷清的目光看著自己吧。
等酒醒了以后，應該就會變的和以前一樣了。
南辰御想著這件事，原本想趁著西塵幽醉酒，套問的一切話也沒有心思再說出口了。
“陳玉，你看……”程嬌指著天上，扯起一抹嘴角道：“今日只有一輪明月，一顆星星都沒有。”
“你記得我跟你說的吧……那日你說我身份貴重，就像這月，你就像是萬千星辰中的一點……黯淡又不起眼。我說……那我便將這勞什子的皇位給別人，歸隱田園，與你一起做星星……”
“陳玉，我竟不知……我竟不知原來你是想做這月亮的……”
“殿下！”南辰御的瞳孔緊縮，他確定了，確定西塵幽是知道什么了。
“我該叫你陳玉嗎？”程嬌的手輕輕撫在南辰御的臉上，從他的下頜部分來回滑動：“還是叫您……二皇子？”
隨著程嬌將陳玉的身份說破，他的手指立刻動了一下，一道暗器從袖口滑落到掌心。原本看似溫柔清澈的眼眸，瞬間被冷意所冰封，腦海中有無數個念頭飛速的劃過，他盯著似乎喝的醉醺醺，毫無警惕心的西塵幽，心中的殺念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