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徐哲的眼神，平靜，太平靜了。
這種平靜，是藐視眾生，俯瞰眾生的平靜，就連一絲淡漠情緒都沒有。
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眼神。
“不殺你也行，但得回答我一個問題。”徐哲點頭說道，伸手從衣袖中取出那把青銅小劍。
“我說，我都說，是李尋荒讓我們來的，加上我們總共是二十支小隊，其中十支小隊皆有元嬰期率領，負責阻殺曲紅袖，嫁禍給‘驚神’組織，引朱雀軍與它們大戰。”
元嬰女修士強行提起一口氣，使勁將一切道出。
“我不是想問這個。”
徐哲絲毫不感興趣，搖頭道：“我問的是，你還想要這把劍嗎？”
他晃了晃手中那把看上去很破舊的青銅小劍。
元嬰女修士愣了，緊忙應道：“不……不要了，我不要了！”
“很好！”
徐哲笑著點了點頭，便要轉身走開。
曲紅袖站在后方，滿臉呆滯的看著這一幕。
“住手！”
這時，云空之上傳來一聲女子的清脆厲喝。
數十道身影橫空掠來，身上皆穿著青綠衣裳，全是女子。
“鄭師姐！”
那數十道身影落地后，看向地面上的元嬰女修士，驚呼出聲。
“瑤池的人！”
曲紅袖看清來人，頓時氣得咬牙，就要上前找她們理論，為何瑤池的人會被李尋荒派來殺她。
然而，數十名瑤池弟子，已然滿臉怒意，目光冰冷的盯著她與徐哲。
“曲紅袖，你竟與徐哲聯手殘害我們鄭師姐，今日若不給個交待，此事我們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名瑤池女弟子冷聲喝道。
那名躺在地上的元嬰女修士，在知道徐哲放過她之后，緊繃著的心瞬間松懈下來，早已再無氣力說話解釋，連傳音都做不到，只能干瞪著眼，讓那些同門師姐妹不要惹事。
但這眼神落在那些同門師姐們眼里，就如同是不甘，如同在讓她們幫她報仇。
曲紅袖聽到瑤池弟子的斥責，更是險些氣炸，怒不可言。
“豈有此理，你們瑤池是要顛倒是非黑白嗎？問問你們鄭師姐，她都干了些什么？”曲紅袖喝道。
“不管鄭師姐做了什么，你們定然是出手偷襲，才能將她傷成如此。”瑤池的女弟子冷聲道。
在她們看來，一個徐哲跟曲紅袖，不可能是她們那位元嬰期師姐的對手，能將鄭師姐傷成如此，絕對是偷襲。
既然是偷襲，那道理肯定在她們瑤池這邊。
“偷襲？”曲紅袖聞言，頓時氣得想笑。
我徐叔叔一人一拳，就能把你們鄭師姐打趴，還用得著偷襲？
“徐哲，離我鄭師姐遠一點，滾開！”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女弟子已然沖上前，要照看元嬰女修士的傷勢。
見徐哲還站在一旁，便直接訓斥：“膽敢將我們鄭師姐偷襲重傷成這般，哪怕你是天驕身份，也要付出慘烈代價。”
“？”
徐哲皺了皺眉，轉過身，面向元嬰女修士。
隨即，抬腳一踩！
砰！
連同地面皆崩裂開一道口子，熾熱的火焰瞬間將那名元嬰女修士吞噬其中，焚燒成灰。
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呼吸間，極其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徐哲緩緩抬起頭，目光掃向諸多瑤池弟子。
“既然重傷要付出慘烈代價，那她現在死了，我需要付出什么代價呢？”
他聲音依舊很平靜，清晰落在眾人耳中。
他內心的不暢快，此刻也盡數釋然了。
……